什么指環沒聽清。
「不。」他走了。或許這只是一段留言。尤利爾想知曉導師身在何處,卻沒有得到回答。不過換個角度思考,倘若使者真的在先知大人眼前,不可能會有時間回應他。火種儀式正要進行,他和我同樣危險,離開高塔才是明智之舉。
學徒想起自己的使命,不免心生遲疑。不。不。這是最后的機會,我不能再瞻前顧后。「走吧。」他踏進高塔,生怕自己反悔。
塔內處處布設著節日裝扮,人比往常多了十倍。尤利爾擠過一群談笑的占星師學徒,他們帶著一口袋尺子和筆,高聲討論即將開始的資格考試。他繼續向前,不得不朝旁躲閃,避開穿舞裙捧鮮花的少女們。拐角處,兩個男孩扯著絲帶橫沖直撞,被食物妖精提著衣領扯到半空,發出吱喳的尖叫。一只銀色的鷹飛過吊燈,低頭看了他們一眼。
往上走又是占星師的隊伍。尤利爾在影子里經過時,聽見某人對伙伴竊竊私語。「人們說她死了。是外交部下的手,因為她留下了死亡信息。」
「霧之城派來了求學使節。」
「有封來信,是火山探索隊傳遞給天文室的,神秘之地」
「新興的歌劇明星她曾是鄉下的放羊女。」
「一棵蘋果樹在背后。你看起來和我們有點差別。」
「這是我媽媽給我織的,是不是和制服一模一樣」
「聽我說,我想畢業后去事務司,天文室太枯燥了。」
「除非還有編制。我叔叔在事務司上班,他就這么說的。但你可以做法官。」
「日記。千真萬確我用夢境預言看到的,她從那次打冰球時就開始暗戀我了。」
「樹莓味」
「我要當外交部長受人愛戴的那種。」
「」
尤利爾頭也不回地朝后一抓,把指環索倫撈在手里。這家伙正準備飛到別人的腦門上。如今它左沖右突,十分憤怒。太放肆了這幫小鬼索倫恨不得長出嘴來,在走廊里嚷嚷。我要把他丟出塔去
「不過是孩子氣的話。」學徒為他們難過。點火已是鬼門關,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則是戰火。「快走吧。」
你走過了
「我不去禮堂。」尤利爾一邊撥開跌跌撞撞倒過來的、拖裙子的少女,一邊繞開她身后追來的護衛。「這姑娘怎么回事」他忍不住問。
「不能讓她參加儀式」護衛叫道,「夫人只有一個女兒。這太危險了。」他們匆匆追過去,抓住少女的手臂,將她扯回父母身邊。
真是鬧劇索倫嗤笑,受盡寵愛的小鬼,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這次火種儀式是為什么」
我不是說過惡魔領主
「我曾是個逃兵,索倫。但我知道那些選擇不逃的人的想法。這些學徒和我不一樣,他們從未見過戰場。比起找夜鶯,這次儀式更像是在征兵。」
守衛秩序是無上榮譽
為它而死是無上悲哀。尤利爾知道這話不該對索倫說。秘密結社此刻命懸一線,七支點的神秘生物又何嘗不是說到底,即便雙方差距極大,戰斗中也是會死人的。這些滿懷喜悅的投入儀式的學徒們,大概便是下一個「理發師」愛德華罷。
若我找到先知,或能改變這一切。尤利爾心想。改變未來是我的命運。他仿佛聽到狄摩西斯對他的預言。
你并非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