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爾向來不是紳士,蓋亞修士和安魂堡的血族應該對此深有體會。當學徒在那里大肆破壞的時候,用的不是手杖,而是長劍。
他隨手抽出信箱的支桿,將其變作一根袖珍短杖。不曉得這玩意兒有什么用,但人們都很熱衷「風格」「搭配」「套裝」。說實話,于尋常學徒而言,今日乃是祭典,可對他來說,禮堂不亞于戰場。我寧愿要把好劍。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拿錯了支架,短杖的主人是鄰居阿加莎波洛,他另一只手里提著的信箱也屬于她。尤利爾下意識掂了掂,里面空空如也。
「呃,請稍借我一下。」尤利爾只得對她的家門滴咕,并順手把信箱放到鄰居的柵欄尖上。
她不在家指環告知。
「或許是去禮堂參觀了。」想到會在禮堂上見到那位偵探女王小姐,學徒嘴里一陣發苦。還是不見為好,他最終決定。看來我是等不到她的答桉了。
抵達高塔時,周遭景色與記憶中不大相同。云層之上飄揚著各色旗幟,無數高大飛舟環繞著浮梯,從港口一直排列到塔前,輕靈細長的小船在車海里穿梭,灑下玫瑰與百合花。人們操著千百種迥異的口音,同時討論著儀式、戰爭和榮譽。千百張臉孔不停閃爍,在晨光中變換,組成洶涌的新的海洋。
尤利爾沒想到有這么多觀眾「儀式不是在禮堂舉行」
那是最后了指環解釋,再此之前,還要分配名額
「不是看成績和推薦么」
紙面成績總得落實一下索倫理所當然地說,在開始儀式前,我們會給學徒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他們對知識的應用比畢業成績更優秀,就可以將名額從前幾名手中奪來
尤利爾吃了一驚。「那外交部豈不是會奪走所有名額」
占星師和外交部使者應用知識的方法是不同的,二者將分開比較
他極為不安地得知天文室、事務司和外交部的大人物們都將出席儀式。其中占星師以教授「艾恩之眼」閣下為首,負責主持火種儀式和畢業典禮,事務司和外交部共同維持現場的紀律。
最關鍵的是,先知不會出面。他仍然沒法見到對方
只是些學徒的晉升,不會勞先知的大駕索倫告訴他,除了命運,先知只會在重要職位的任命時親自到場,比如一百年前外交部的咦,治安局的人上這兒干嘛
尤利爾順著它的軌跡望去,只見一行佩戴黑鳥徽章的隊伍穿過人群,筆直向前,猶如鐮刀分開麥浪。他們神情嚴肅,動作迅捷,還統一穿著制服,氣氛與歡騰的觀眾格格不入。
「治安局是事務司的下屬部門,也是來維持秩序的吧」他猜測。
你搞錯了,治安局只負責浮云之都的城區索倫指出,事務司有專門的應對儀式慶典等場合的執行機關,不用城市警員。怪了,難道有神秘學徒簽約在儀式后去治安局工作么
警員的隊伍引起了一陣風波,立刻有人前去阻攔。雙方在浮梯邊爭執起來,氣氛越來越僵。若這是為了歡迎新同事,尤利爾心想,那策劃者就太欠考慮了。阿加莎小姐應該來阻止同僚們的行為才是。她原是青之使的下屬出身,足以平衡執法隊和治安局
之間的矛盾。
走吧索倫催促,該去禮堂了
「那邊沒人去管」尤利爾問。
和你無關,快走。
「可是」
若你真的害怕,就去港口。
尤利爾一愣「港口」
離開布魯姆諾特,現在還來及。
他立時察覺異常。再怎么說,索倫格森是克洛尹塔的夜語指環,這不可能是它說的話。同時,命運將夜語指環分發給空境閣下,作為他們身份的象征和輔助裝備。鑒于以往經驗「喬尹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