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全靠日記提醒。「艾恩之眼」是他創造出來喚醒夢中記憶的神秘。海倫有心追問,卻也知道他答不上來。
「說實在話,海倫,我覺得我的天賦遠不如先知那么強大,也許他看錯我了。」教授嘆息。
「在我眼里,你是獨一無二的。」
一時間,他們相顧無言,不知該說什么才好。當海倫開始為自己沖口而出的話語感到后悔時,拉森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和手心里的符文。
仍是安靜的時刻,海倫卻感到一絲享受。
大約過了一千年那么久,他們松開手,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海倫什么也沒說,拉森便轉過身,朝房門走去。
他忽然停下來。「我有些不安。儀式可能不那么順利。統領不在,執法隊和事務司的矛盾激化,假如天文室無法壓下混亂」
我也是。海倫想說。羅瑪那邊還不知道怎樣呢。
「統領親自出面,你才要擔心。」女巫告訴他,「難道尤利爾不能代表他么」
拉森若有所思,「尤利爾。對,尤利爾。比起統領,他的學徒可是通情達理多了。或許等戰爭結束后,能迎來新的成員。那肯定是個新時代。」
「你看到未來了嗎」
「不,但無所謂。」他一聳肩,「反正先知大人也看不到嘛。」
等海倫找到羅瑪和梅布爾,火種儀式業已開啟。走過長廊時,她感受到無形的神秘力量覆蓋高塔,轉眼間蔓延到云海上,連星星也為之暗澹,雖然僅有片刻。碎月穿破霧氣,升入豎琴座。
女巫還以為小獅子不會乖乖回來。好在「織夢師」梅布爾瑪格德琳早已打點好儀式,她只需把羅瑪哄睡,晉升便能開始。
「你來晚了,閣下。」「七盞燈小屋」的主人責備道。
「是你們太早,月亮才升起來。怎么回事為什么提前」
梅布爾皺眉「這不可能。我分明是按照」她忽然注意到夢神符文。「那是什么」
「一點兒小玩意,有助于保持清醒,不會干擾儀式。」海倫張開手心,刻畫著艾恩之眼的石子散發微光。「我還沒來得及交給羅瑪呢。」
對方沒有回答。女巫詫異地瞧見梅布爾的臉色變得紙一樣慘白。她勐然扭過頭,望向窗外的夜空。
旗幟密如彩云飄蕩,坐臺卻空曠安靜,事務司總長和「銀十字星」老奧斯維德都神思不屬,一言不發,唯有「深空牧首」泰倫斯史都華德靠在椅背上,津津有味地抓起杯子吮吸,目不轉睛地瞧著下方由他提出的資格競賽。
火種儀式在天文室的主持下進行,因此的大占星師盡數到場。啟動觀景臺后,拉森表現出一副不想浪費時間的模樣,期望有人瞧見。「有必要弄這個嗎」他抱怨,「我們早知道誰會贏。」
「學徒們不知道嘛。」泰倫斯說。此人頗有些奇思妙想。「總得教他們心滿意足才是。」
「火種儀式向來簡潔高效」
「聯軍舉辦過類似的活動,不過高塔并未參與。」「銀十字星」解釋。不曉得泰倫斯怎么說服他的。「眼下正好彌補。不管怎么說,這是展現力量的好機會,否則總有些凡人認不清事實,還教見識淺的學徒們犯湖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