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泰倫斯附和。
局勢本已夠糟,我的同僚們還在火上澆油。也許他們根本不知道謀殺的事,拉森思忖。也許他們聽說過,卻置之腦后,不覺得其中有什么奧秘。大占星師應該知曉治安局的事,然而他們只是大占星師,不是偵探。
最有名的偵探已經死了。她生前雖然算不上大人物,死亡卻很可能將執法隊和事務司的矛盾徹底點燃。
我真是攬下了一堆麻煩。
「外交部沒人出面」「風暴頌者」艾羅尼突然開口尋問。
此人乃是事務司總長,治安局的頂頭上司。克洛尹塔的官員體系中,治安局和諸多行政部門都由這位總長大人管理,后勤、教育、財政和稅務統統屬于他的權力范疇。事務司堪稱高塔的中流砥柱,本質上,它和執法隊隸屬的外交部是同一級別。
拉森頭疼起來。「我邀請了統領大人,但最后邀請信派到了他的學徒手上。這孩子很不錯,我安排他去下位,和你們的家族親友坐在一塊兒。」
艾羅尼要找的不是尤利爾。「青之使閣下,副部長大人上哪兒去啦」
「他拒絕出席。」火種儀式由天文室主持,外交部的空境不必全員到場。事實上,「守門人」和「雄獅」也都不在。
「真不巧,往年他都積極得很呢。」
「外交部也有學徒,而統領往年都不在布魯姆諾特。總得有人出面。這不是積極,只是必要。」
「這次他可得空啦,實在不容易。像我們這般從不放假的人,每天的文件都處理不完,別提抽出時間摻和什么競賽了。」艾羅尼滿腹牢騷。
「看看競賽是放松的好方法。」泰倫斯說,「尤其是外交部的學徒,打起來還是挺精彩的。」
「不過是表演架勢。」
就在這時,一個穿綠甲的劍士被對手攆下場去,鮮血灑了一路。醫師趕忙上前攙扶,裁判舉手高聲判決。觀眾們立時歡呼起來,為勝利者獻上喝彩。云海之中一片沸騰。
「第十名」裁判喊道,「下一場,鯨島辛斯頓家族的特里克特,對陣暴雨地海科斯塔家族的緹拉亞,五分鐘后開始」
顯然,學徒們并不將此事看作表演。緹拉亞科斯塔是個高約八尺、身著板甲和鏈甲的戰士,揮舞一雙鐵錘,把來自鯨島的對手壓得節節后退。最后她擊碎了特里克特的盾牌,將這小子的肩甲砸進他的骨頭里。后者尖叫一聲,一矛捅進了她膝蓋上方的甲胃縫隙。
這下他雖敗猶榮,一并終結了對手的四連勝。拉森一眼掃過,便看出緹拉亞的膝蓋傷得嚴重。果然,科斯塔女戰士再度擊退兩位對手后,已經連站也站不起來了,只得遺憾下場。
泰倫斯偏過腦袋「治安局的警員和執法隊打起來了」
「在城里沒有。」艾羅尼否認。
「你提前預見了真遺憾。我倒想瞧瞧雙方孰勝孰負呢。」
又是五分鐘后,另一對即將交戰的選手踏上競技場。裁判換了人,以調出時間清洗被灰塵和血跡污染的外袍。其中一個學徒趁機沖對手大喊「偷人老婆的下三濫我要打碎你的腦袋。」
對方不甘示弱「來啊,懦夫」竟直接撲過去。頓時,兩人廝打在一起,塵土飛揚。裁判氣急敗壞地將他們踢下場去,這倆人仍是不肯罷手。最終他們雙雙出局。
觀眾發出不一的呼聲,許多人跳起來大喊,更多人高聲嘲笑。總長大人無動于衷。「火種儀式事關重大,不是胡鬧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