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發覺自己把所謂的尊稱套在矮人頭上有多滑稽。“但愿他別記恨我。”布雷納寧又開始頭疼了。
“這不算什么。平日里我們彼此說得更過分,這是冒險者的習慣。”
毫無分寸。某種意義上,他們不拘于禮。帶著信物前來時,布雷納寧想象過這樣的生活。沒想到我適應得這么快。
他無意間造就了沉默。“你真是約克的朋友”辛主動詢問,“根據我的了解,你們似乎是兩類人,怎么認識的”
“一次宴會,領主的席間。人非常多,我們剛好挨著坐。一只獾在表演吹笛子,所有人都就著音樂談天說地。”布雷納寧一聳肩,“約克為我了靈感,創作靈感。他的奇思妙想很有幫助。”
“約克非常喜愛飲料,你又是著名的調酒師。”辛也說,“你們簡直是一拍即合。”
這贊美是否是真心實意,布雷納寧不太確定。任何人都會這么說,出于教養,出于憐憫,或者干脆是敷衍。他寧愿相信是前者。不必說,這是對方表達友善的手段,和交談對象無關。
在那些令人不愿回憶的事發生前,布雷納寧自傲于天賦和高超技藝,即便是公爵的親口稱贊,他也會泰然處之。但事到如今,陌生人的禮貌竟讓他心潮起伏。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心想。我的輝煌時刻早已過去,不論是何種領域的專家,眼下也成了個冒險者菜鳥。
得了,我和他們又有什么可說布雷納寧閉緊嘴巴。將這些事告訴冒險者毫無幫助。若對方表現出同情,對他來說只會更糟。
“我不怎么碰酒。”辛說。
布雷納寧感到一陣無名的憤怒。“真遺憾,我沒什么其他拿得出手的本事。”他希望自己有嘴上那么毫不在乎。
“千萬別這么說。”辛扭過頭,“冒險者無酒不歡吶,伯寧。我敢說你會是他們的救星。”
噢,真的“聽起來是好消息。我實在不了解你們。”
“我們不也一樣這里沒人認得你,沒人了解你的過去,除非你主動分享。就像羅塔。”
他的話似乎蘊有深意,然而更可能是隨口一言。他在提醒我,還是警告亦或感受到了威脅布雷納寧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出心虛。“新的開始。”他含湖作答。
“新的生活。”辛指了指拐角,一輛點著燈的公車緩緩駛來。“你等的車到了。”
布雷納寧詫異地回過頭,他根本沒想到這個時間還有車。“怎么”
“我也不知道現在的時間,或許你睡得沒那么久。”
“噢。”他咕噥,“我不清楚。”車里一位乘客都沒有,司機也哈欠連天。這趟車肯定是晚點了。它往哪兒開呢他不禁打量著眼前巨大的煉金造物。
兩人合力將行李拖進門,拂去地上雪花。辛收回手,轉身到車站去了。“你不上來”布雷納寧迷惑地問。
“我不去北城。祝你好運,伯寧。明天見。”
我從沒有好運,只希望明天不會更糟。其實他不知道北城能否找到過夜的地方,但既然真有車來,他總不能立刻改口吧。反正能擺脫這個裝作關心他的冒險者。布雷納寧點點頭。“明天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