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頭也不抬,仿佛對此漠不關心。“橫豎不是給我們,走吧。今天威金斯是不打算再開門了。”
“萬一雙方談攏了呢”
“你是說,他們既不是來征糧,也不要求支援”傭兵笑了,“巴徹勒爵士會欣然開門,并向使節致歉,在餐桌酒席上重新交涉,但弗里茨不會。他是公爵次子,因此總愛追求完美,一丁點兒冒險的事都不會出現在他的計劃里。”
不用問,如今的代理城主正是弗里茨威金斯。這小子說不定會鎖緊大門直到媽媽回家,真教人笑掉大牙要是我沒被一同關在門外就更有趣了。“雙方會打起來么”伯寧有新的擔憂。
“這我可說不準。”
然而傭兵總是料得很準。白斗篷騎士抓住飛矢,看也不看便直接折斷。“告訴你的主子,我們不進城。”聲音在人們耳邊響起,“以陛下的名義保證,我們對四葉城沒有任何圖謀。”
“那你們可以走了。”城墻上傳來回應,“以我弗里茨威金斯的名義,我們不會追擊。”
“噢,你誤會了,爵士。四葉城不過是伊士曼王國的一座小城,不配與我等諸神選民交流。”白斗篷說,“我要和你的主子說話。告訴我,凡人,高塔的駐守者在哪兒”
此話出口,便換得了一陣凝重的沉默。他們決不是冰地領的貴族,布雷納寧敢打賭。但既然他們要找七支點的駐守者關于使節的身份,他忽然有了種奇特的預感。
眾目睽睽下遭到羞辱,公爵之子轉身便走,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左右官員忙不迭地好言勸諫,才勉強拉回他們的主事人。“你們是誰從何而來”弗里茨威金斯用他最后的禮貌詢問,“冰地領從沒有那種旗幟。諸神選民鬼扯”
“我是帝國的使者,帶來皇帝的旨意。”
“什么,布列斯人”
“拜恩帝國,凡人。布列斯塔蒂克是臃腫而軟弱的國度,不配稱為帝國。皇權來自神秘與火種,不是凡人間的游戲。”白斗篷下傳來嘲弄。“好了,現在回答問題我已經說得夠多了。蒼穹之塔克洛伊,看星星的白癡們派來管理屬國的駐守者,他在哪兒”
弗里茨與他的親族面面相覷。這見識短淺、不知好歹的貴族少爺,伯寧心想,壓根兒不懂得拜恩帝國所代表的含義。他很可能沒聽說過。徹頭徹尾的傻瓜連我都知道冰地領,獵魔,七支點,還有拜恩。拜恩
最終,他們將對方歸于神秘組織的范疇。“伊士曼王國不參與神秘領域的爭斗,閣下。”弗里茨面無表情地聲明,“我們拒絕回答你的問題。”
“拒絕我可不明智。小子,你媽媽在家嗎她若是在,一定會打開城門留我們過夜,并將答案雙手奉上假如她知曉的話。你最好照做,年輕人,我建議你有樣學樣,免得到時候被老媽責罵。”
弗里茨面露怒意。他已娶妻生子,人過中年,是四葉領定下的繼承人,整個伊士曼王國,沒人敢再三地侮辱他。“公爵大人不會歡迎惡客,我也一樣。伊士曼仍是高塔屬國,不參與七支點的任何外交糾紛。”他用冰冷的語氣著重強調了“七支點”和“外交糾紛”。“請立刻離開,否則城門下就要見血了。”
拜恩使節縱聲長笑“見血這我可求之不得。”
布雷納寧心中狂跳。拜恩人,帝國使節,還有隨時可能爆發的沖突。一切發生得太快。他睜大眼睛,打量傳說中無名者的救世主,考慮在接下來的激斗之中如何保護自己,同時暗地里為拜恩人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