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毛皮和烈酒。噢,不是你剛看到的,當地人喝的差不多是水冰地領有改良版的埃德溫純釀,一杯能教你喝到天亮。”
伯寧作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配方有改動”
“還是凡人的酒,不是煉金造物。然而它經過改造,度數奇高,算是南國的招牌。”
“怎么沒人跟我提過”諾克斯傭兵團的大本營可是在四葉領。
“因為它很貴。”傭兵不禁笑了,“事實上,是非常貴。你見到的冒險者包括我在內,有一個算一個,沒人喝得起。”他收起笑容。“酒的事到時候再提,完成委托后,沒準兒能有機會。我要去商隊瞧瞧。你還是先洗澡”
伯寧早有準備“我還是想看看。之前我提到過,蟲眼魔藥。但需要你,呃,能不能”
“給你一根頭發”
“就是這樣。”煉金術士小心翼翼地說。在神秘生物之間,區區毛發也可以作為某些微小詛咒的媒介,不能輕易給出。但這是最低級的冒險者的常識詛咒是危險的、遺落毛發或給出私人物品同樣危險,別有用心之輩將利用它們來對付自己。
事實上,在凡人王國里這幾乎不可能發生。詛咒的門檻遠比尋常神秘學更高,是巫師或大多數特殊職業的獨門手段。因此,外行人以訛傳訛、極盡防備,但其實他們的對手根本辦不到。對詛咒無比恐懼的人往往不會了解他們恐懼的真相。
當然,布雷納寧可以辦到這種
事。通過魔藥,很多詛咒效果都能復現。傭兵肯定不會知道這回事。
辛答應了。“這多少能證明我最近沒脫發。”他一邊拔下發絲,一邊感嘆。“否則你會撿到的。”
突然間,他開始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辛見多識廣,與摸到把神秘物品就出門去搶劫的冒險者同行不一樣,或許他知曉詛咒的難度,因此毫不擔心,但這一舉動意味著信任。
同樣的,我并沒想試探他。伯寧默默接過頭發。我干嘛要心虛
是“歌女”。煉金術士心里清楚,我本想用魔藥控制諾克斯傭兵。有那么一刻,他竟為自己的念頭而愧疚。這樣我還算是夜鶯嗎再說,我怎么沒想過收集他們的毛發呢
他一時思維混亂。“我考慮過研究生發類的魔藥。”
“聽起來比完成委托有前途。難怪先前我找煉金術士做買賣,他聽了報價后,以為我是騙子。”
“這得分人。”
在魔藥的視野中,獲取信息需要一直往上看。伯寧干脆躺在床上,看著辛前往小鎮另一頭。傭兵不僅明確目標,也知道如何接近目標。他穿入集市,鉆進帳篷,再從兩處露天攤位間擠過去,七拐八拐來到一處車隊附近。他接著找上了看馬的男孩,開始搭話,并從對方身上獲得了一支巴掌大的新弩箭。從神情來判斷,雙方相談甚歡。整個兒過程不足十分鐘。
“見鬼。”伯寧輕聲嘀咕,“你簡直像我的同胞。”這一手更像是無名者的天賦力量,而非凡人的交際技能。
傭兵自然沒有回答。事實上,他聽不到伯寧的話。魔藥的效果只是視野,而且是單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