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蒙洛。我知道你根本看不見,你安全的待在營地,處于光復軍團的保護之下。我告訴自己這不是你的錯,你根本沒機會做什么。”
一陣寒意絕非狂風突起,而是由內而外的寒冷攫住了他的心。布雷納寧感到呼吸不暢。他試圖驅動魔力取暖,用煉金魔藥喚回一點點溫度,然而一想到火,他便渾身顫栗。熱量的來源突然成了禁忌。
“現在。”薩德波低聲說,“我給你機會,布雷納寧蒙洛,光復軍團的國王。有一個對你這
種人來說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眼前霜露之家被一個該死的獵手盯上,他畏懼寒瘟,不敢闖進小鎮。他的死會讓同胞們安全,讓你我得到安慰,你還要看著么”
伯寧盯著他的傷疤好一會兒,半晌才開口“如果當時我在場,我不會讓你們送命。”就算對付不了圣騎士長,身為無名者煉金術士,他也有很多手段可以逃生。
事實上,若他真的出現在戰場,圣騎士長也決不會盯上什么“小夜谷自救會”,布雷納寧蒙洛的價值可要比他們大得多。
“很好。”伯寧不會承認自己對前線的戰士們有所愧疚,逃兵的話語也動搖不了他。“咱們是老朋友了,薩德波。既然能有緣再見,那幫忙就是分內之事。”他差點咬到舌頭。“等我解決這麻煩,咱們再來討論你給我的驚喜。”
“破土者”薩德波點點頭,鉆進土里不見了。布雷納寧知道他還沒走,火種的感應中不斷傳來激動的情緒,仿佛狂風攪動池水,將漣漪往他心里送。
五分鐘后,布雷納寧等來了又一個熟人。
“辛”傭兵聞聲抬頭,朝這邊招了招手。伯寧驚疑不定。薩德波和結社成員誤以為辛是獵手他要我殺害同行旅伴還是干脆這家伙就是來找我的而已“見鬼,怎么是你”
“你還在等其他人”傭兵反問。
布雷納寧一時語塞。他下意識地想保住無名者和結社的秘密,但那勢必就要對自己孤身出門,來到鎮外等人的行為作出解釋。薩德波還藏在地底,等著和他解決緊咬不放的惡魔獵手呢。諸神救我,這可怎么處理才好
殺了他。火種傳遞著情緒。事已至此,不能猶豫。
看來不是他。伯寧松了口氣。獵手另有其人。辛的出現只是意外,我沒留下任何信息,以為自己能快去快回,才會讓同伴出門尋找。以辛的能耐,找到些許蛛絲馬跡完全可能。他根據線索找了過來,差不多就是這回事
你傻了么薩德波追問,必須讓他閉嘴
不論如何,否決錯誤答案很輕松。你做夢吧。布雷納寧立刻回應,這家伙是個冒險者,諾克斯傭兵。就算咱們真能贏,獵手怎么辦
“伯寧”辛正在靠近。
“等等”煉金術士叫道,他發覺薩德波的火種也隨之移動。神秘倏忽降臨,泥地開裂,土石激蕩,強烈的沖擊就要從來人腳下噴涌而出
接著被“轟”一聲踏回原處。雪花四射,樹木搖晃,傭兵抽回腳。牢牢壓實的泥土碎石,轉眼又如羽毛一般浮起,被輕易推開,暴露出一個深坑。布雷納寧目瞪口呆,看著薩德波被辛從地坑里拖出來。
頓時,餐廳里傭兵殺死襲擊者的一幕在腦海中回放。布雷納寧顧不得什么秘密了,趕忙開口“別他是自己人。別殺他”
“噢,當然。否則他會死在里。傭兵只好伸手提起對方,鋪在平地上。“他早等在這兒,卻沒攻擊你。我就猜是我來得突然,引起了誤會。”
“沒錯完全是,呃,誤會。”伯寧將薩德波扶起來,發現他并沒昏過去,但神情頗有些恍惚。這下你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