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對。霧精靈的名字很長,當然,只有真正擁有知識底蘊的人,才能正確翻譯”
“別拖延時間了,詹恩。對面鋪子里只有士兵和店家,他們會吵上一陣,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人光顧況且,你以為我的同伴真是去購物么”
“記者”吸了吸鼻子“他你的同伴愛去哪兒就去吧,與我無關。”
“你該期待他留下的。”辛嘆了口氣。詹恩扭動著身體,似乎還在等待溜走的時機。在他看來,布雷納寧是急需情報的人,而辛是他的幫手,雖然這在委托期間是事實。
但辛在幫手中,也算是最盡職盡責的那列。一陣細小的咔咔聲在兩人之間響起。詹恩低下頭,看到盤子里剩的油結了冰。他試圖抽回手,但盤子和桌子不知何時也凝固在了一起。
他這才反應過來,張嘴想說什么。傭兵猛地抓住他的頭發,將他的整張臉按進了盤子里。
這下,詹恩可沒了往胡子上涂油的興致。他不斷掙扎,扭動脖子,但這頂多讓油漬黏糊糊地涂在了眉毛上,并迅速凝固、凍結在一起。很快,他連眼皮也睜不開了。“記者”發出愈來愈響亮的嘶嘶聲,他大概想反擊,但冰霜凍結了他的指頭除非切下它們才能實現。如今他抬手都難,更別提抵抗后腦勺傳來的力量了。
“當心。”辛警告,“非要拖凳子的話,賬單可就會算在你頭上了。”
“見鬼你神秘”
“別一副新鮮勁兒,指使你來見我們、告訴你安川這個名字的人,他不也是神秘生物么我猜他給你露了一手,對不對否則你決不會乖乖等在這兒。”傭兵松開手,黃油融化了。詹恩終于擺
脫了盤子。“人們叫你記者,想必你跑得很快,記性又牢。他讓你說什么”
“記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半晌沒有開口。一滴亮晶晶的油漬墜在他的左側眉毛上。他沒有逃跑,或許是認清了現實逃跑和反抗都毫無意義。
“只有一個名字,安川。那人只告訴我這個。”他妥協了,“我被要求在這和你們碰面,他自己會在對街的鋪子等著。”
“但愿不是被搜查的那間。瞧,巡游騎士要找的是通緝犯,他們沒說要找你的雇主。”
詹恩的神情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恐懼。“那不是”他差點喊出來,又迅速壓低嗓音。“我不知道我是被脅迫好吧,我是被雇來的。發發慈悲吧,大人。有人指使我來這,但也只是和你們討論,討論而已。我沒想過撒什么謊,我以性命起誓。”
你的性命是我最容易拿到手的東西。辛心想。真正有價值的是關于指使者的情報,而連這你也沒有。
這也是辛支開伯寧的原因。若教咱們偉大的煉金術士得知,有人正在暗中關注風行者安川的委托,那就太糟糕了。布雷納寧多半會認定對方正是誓約之卷的持有者,相信這一切是諸神保佑。
但辛可不信。事實上,能想到利用這份陳年委托的人并不少。在辛看來,伯寧的計劃很難順利進行在找到目標前,他就會先被同樣尋找高塔信使的人注意到。這世上不乏聰明絕頂之輩,而初出茅廬的布雷納寧無疑不在其列。
退一步來講,即便伯寧心生警惕,追問起來也是麻煩。關于記者背后的雇主,傭兵心中已有猜測。就讓他在煉金術的領域揚長避短好了。“他告訴你安川這個名字,告訴你此人是個風行者,還有什么安川去過尖嘯堡,追殺過血族”
“你都知道。”詹恩瞪著他,“知道還問我該死,你究竟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