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來投票好了。”
“鬼扯我們總共六人,能有什么結果”
“四對二,五對一。”對方當即反駁,“那樣大家都沒話說。正好”
“不只六人。”另一個家伙糾正,“假如你算上雇主的話。”
“我們不算他。”
聽得此言,梅里曼瓦爾的胡須一陣抽搐。在他對面,一個面罩藍圍巾、頭頂一根銀色翎羽的男人偉大的六人冒險團的首任雇主正背對他趴在門縫上,豎起耳朵偷聽。從廢墟傳來的弦樂歌聲是如此響亮,但種族賦予的非凡聽力仍能讓他捕捉到傭兵們的交談。這一定需要極度專注才能辦到,以至于他根本沒發現有人從身后走來。
“大人。”梅里曼瓦爾開口。
對方受驚不小,腳下打滑。“哎呦呦。”好在他終于找到了平衡,重新站直。“你嚇了我一跳,梅里曼瓦爾。”他還好意思抱怨。
窗外飄來風笛聲,此乃不祥之兆。“我聲音太大了。”梅里曼瓦爾挖苦,“請繼續。”
薩斯杰咳嗽一聲。原來你也知道臉紅。“抱歉。這么干的確不合適。”他分辯,“我只是有些在意”
“我們會怎么處置你不。他們的投票決定不了任何事。”
“你來決定。”
“正是如此。”雇傭兵隊長示意他坐下,免得再摔壞骨頭。“這幫人是我的兄弟,但不是親兄弟,也不是族兄表弟之類,這些人不懂西萊夫的規矩。總而言之,他們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不過我想,這你總該清楚罷”
雇主一聳肩。“站在你的立場,說這話可真奇怪。你要我反抗么”
“我在提醒你,大人,遲到并不在西萊夫想看到的事之內。”
“外頭兵荒馬亂,他居然還要求時間這根本不可能我早已今非昔比,就讓他等著好了。”
“我只是個干活兒的,大人。這話你和我說可沒用。”
“一比六。你還是說吧,梅里曼瓦爾。”
“那好,我明確希望你放棄那些無聊的娛樂活動。”
“娛樂不,你不明白。那是我的使命。”
使命。梅里曼瓦爾心想。這是什么東西教人流血,教人疼痛,最后還欺騙后來者一切乃必要的犧牲。他早已忘記使命帶給他的緊迫感,說到底,這世上大多數的使命與人內心的期望往往不合一路。梅里曼瓦爾并不厭惡它,但若有人視之為榮譽,那多半是初出茅廬的新手。“獵魔運動在兩年前便已結束,薩斯杰,留著獵人的頭銜沒好處。”
對方不為所動。“我不是為好處,梅里曼瓦爾,你的任何說辭都不能更改我的意愿,直到我將世界上的最后一頭惡魔也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