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在逃離斯吉克司如今無名者才是獵手。”
“他們會為此而后悔,我向你保證。”
梅里曼瓦爾覺得牙疼。我見鬼了才需要他們后悔。“聽著,薩斯杰,我不想說服你。這沒有意義。如今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離開這鬼地方,回到活人的世界、回到布列斯去。往好處講,我們是合作關系。”他做個手勢。“但我有必要和你談談,你的行動為我們的目的帶來了怎樣的”
“影響”
“障礙。”
薩斯杰哼了一聲“合作已是我做出的讓步,停止獵魔絕無可能。”
“噢,讓我們坦白來講阻礙行程的并非你的獵魔行為,只要你手腳干凈、動作麻利,解決掉一切痕跡,咱們自然相安無事。”梅里曼瓦爾尖銳地指出,“所以為什么不這么做呢,是不想么”
薩斯杰嘴角抽搐一下。“你真讓人無法招架。”他并沒惱火,這已經說明了許多問題。“此事說來話長。”
“告訴我實情。”
“我不想回去。”
梅里曼瓦爾心一跳。難道他有所察覺“那你也不能待在斯吉克司。這地方不屬于活人,更不屬于獵手。”
這還是少說。實際上,斯吉克司作為“拜恩帝國”的領土,不斷吸引著無名者前來,而聰明些的獵手早已逃走了。留在這鬼地方的要么是獵手的鬼魂,要么是即將加入它們的死腦筋。薩斯杰明顯是后者。
“這世上有的是惡魔。”他告訴這瘋子獵手,“十之八九都在拜恩帝國。你若真想找死,在斯吉克司守株待兔是沒前途的,這兒都是些死人和要死的人你不如到南方去。”
“斯吉克司也是拜恩嘛。”
差遠了。梅里曼瓦爾想起布列斯傳來的情報,其中關于南方的部分,若有一半是真的,那拜恩已經代替伊士曼,成為了布列斯人最為警惕的惡鄰。“上星期,靠近莫尼安托羅斯的一座城鎮發生了暴動。一群小型結社組成聯盟,殺死領主,奪取了城市。他們將城中貴族綁在柴堆上燒死,就像你們對他們做過的那樣。”
自然,這等行徑不無代價。據說布列斯帝國的皇帝大為光火,收回了邊境領主家族的封地,并要大主教和圣騎士團清理惡魔結社。
梅里曼瓦爾不知道他們進行到哪一步了。但他很清楚,無名者們之所以敢對抗布列斯,都是因為拜恩帝國的緣故。而關于這個神秘領域的共同敵人,布列斯皇帝仍保持著謹慎地態度。
獵手則不然。“那我更要以牙還牙,以血還血。”薩斯杰冷冷地說,“七支點勾心斗角,才讓惡魔得了便宜。他們的戰爭結束了,我們的戰爭還沒有。”
說得容易。戰爭這個詞只是幾枚音節的串聯,梅里曼瓦爾心想,卻不是你這種呆瓜輕易能掛在嘴邊的。
“看在同族的份上,我考慮到了你的意愿。”他站起身,雙手撐住桌面。“但既然大人不打算領情,那我也沒什么好說。明天下午,商隊即將向伊士曼返程,途徑布列斯的一段邊境。我們和這些人一道。”
“沒得商量”
“沒有你該清楚,我們眼下并非真正的傭兵,下達這些指令的另有其人。”傭兵隊長坐回椅子,爪子搓了搓胡須。“但這個人沒可能是你,大人。現在只要我開口吩咐,門外的兄弟們將一擁而上,把你捆得結結實實,裝進嚴絲合縫的人偶道具里。放心,不僅有繩子,還有一層海綿,保你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像女孩子的布娃娃一般乖巧懂事地運到家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