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番話終究還是沒有脫口。
關麟又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
“我還是不像我爹,心似鋼鐵,我更不喜歡的是做這費心勞力的選擇題”
襄陽城,荊州第三官醫署。
“這是百蟲入耳的病癥”貂蟬正一邊為一個病患開藥,一邊向一心學醫的大喬講解醫理,“患此病癥,需要燒雄黃熏耳內,蟲自然而出”
貂蟬講解的同時,已經很熟練的從一個個抽屜中取出藥材,“或者是用生油調銅青滴入,再或者用萵筍搗汁滴入,這些都是百蟲的克星。”
一番話說罷,貂蟬已經為病患取好了藥,交給他不忘囑咐這病患,“早晚,都要記得熏一次待蟲悉數出耳,再停止熏耳”
隨著這病患的走出,大喬也將這些方法記錄在書上,方便回去后再度翻閱。
孫茹也在,她是來陪母親大喬的,卻意外的發現,她的母親像是迷上了這醫理不能自拔,每天都要來官醫署向任大夫請教
索性,孫茹也就站在一旁聽,別說,一些疑難雜癥,均可以用極其簡單的方法,迎刃而解
當然,這都是拜關麟寫給官醫署的那一本本“后世”的醫書所賜。
可以說,無論是張仲景,還是他的三個弟子,亦或者是貂蟬,乃至于這官醫署中的每一個醫者,他們的醫術都可謂是突飛猛進。
大喬還挺喜歡這種為人醫者,解人困苦的感覺。
孫茹也有一種受益匪淺的感覺。
要知道,孫茹也是自幼習武的,一手暗殺用的影箭,是她的殺手锏與拿手好戲。
學一些醫理,總歸是大有裨益
“都記好了”貂蟬貼心的問大喬。
大喬頷首,貂蟬這才招呼,“下一位,進來吧”
只聽得“嘎吱”一聲,門被推開,然后是厚重的步伐,以及后背處綁的十分嚴密的繃帶。
“關二公子”貂蟬一驚,連忙張口。
來的正是關興。
此前,因為關興后背處的刀傷頗為嚴重,是張仲景、貂蟬、韋汛三人合力才為他縫合刀傷,止住血,按照張仲景的說法,需得修養百日方能下床。
可這才幾天了,這關興就下床了。
“關二公子可是背傷有反復若如此,你喚我即可,師傅提及過,你當靜養,萬萬不可下床,更不可勞心勞神”
貂蟬還在說話哪曾想,這話方才脫口。
“啪嗒”一聲,關興直接單膝跪地,朝向貂蟬,他的聲音輕輕的吟出“身上的傷就是再重,也一定能愈合,可心里的傷卻是那犯下的百死難辭的罪責,若這份罪責不能彌補,那我這傷勢一生也好不了”
這莫名其妙的一番話直接把貂蟬說愣住了,不止是她,就連這房間的大喬與孫茹也都愣住了。
關二公子,這是要干嘛
“你的傷口尚未痊愈,不可如此你先起身,坐下”貂蟬連忙勸。
“若任大夫不答應我,我便長跪不起”關興語氣堅決。
“你總得告訴我是什么事兒吧坐起來,慢慢說你若是不聽醫囑,那我便去喊云旗公子了”
關興是怕關麟的,再準確點兒說,關興是沒臉見關麟的,特別是現在。
果然,當關麟的名字從貂蟬的口中吟出,一下子,關興就老實了,乖乖的起身,按照貂蟬的吩咐坐到一旁的胡凳上。
“好了,現在有什么話,你可以告訴我了。”
貂蟬鄭重其事的問。
從關興的眼神中,她能感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堅決與義無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