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關麟,看到張星彩后,眉頭微微一簇,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再度舒展。
面對張星彩的咄咄逼人,關麟只是一攤手,“怎么我不就聽聽歌曲,看看舞蹈還要我怎樣”
關麟說話間,目光中還帶著幾許銳利,“我關麟也打了半年仗了吧,就不能享受享受”
關麟豁然起身,越說語氣越是激動。
“為我爹,為我這家,為關家軍,為荊州,我哪一日不是任勞任怨既當爹又當娘,可結果呢敵人沒把我二哥殺死,我二哥卻死在了我爹的手里我這么任勞任怨,這么苦心孤詣的謀算到底是為了什么星彩姐,你說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我就該眼睜睜的看著我爹把我二哥給殺了,血流了一地”
“虎毒尚不食子,哼,那一日我爹敢殺我二哥,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殺我弟,殺我大哥,殺我三姐,最后我都要死在他的刀下。”
這
關麟的話讓張星彩無法反駁。
那件事兒,她的確愿意站在關麟的這邊,可如果是二伯的話,為了軍紀他做的也沒錯
這就是最痛苦的其實,大家都沒有錯
“云旗,你不能這樣你這樣,你會毀了的,你爹會傷心的,荊州也會毀掉的”張星彩還在勸
關麟卻猛地提起一壺酒,“有這樣一個爹,我特么也是醉了,我累了,我就想在我這一畝三分地快樂的過下去,我想通了,我不跟他玩了,我寧愿老死在這花酒間,也絕不去鞠躬我爹那車馬前我連我兄弟都保不住,這復興漢室跟我有錘子關系誰愛復興誰復興去”
說罷,關麟將酒對準嘴巴,一飲而盡。
張星彩無比心疼的看著關麟,心頭卻是百轉交集。
突然,她心一橫,她一把奪下關麟的酒,“云旗,你不是想喝酒么你不是想老死這花酒間么好我陪你我張星彩陪著你”
說著話,張星彩將這半壺酒對準自己的嘴巴,猛地倒灌而下。
一壺過后,張星彩還不過癮,她恍惚著,輕吟著
“再來,再來”
沒有人給她酒,她就提起桌案上的酒,再度一飲而盡。
一邊喝,還一邊吆喝,“你們都沒聽到,云旗讓你們接著奏樂,接著舞你們倒是奏樂啊,舞啊,都沒聽到他的吩咐么”
聽著張星彩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關麟。
直到關麟施以顏色,這才琴樂依舊,舞蹈再起。
唯獨不同的,是關麟的懷中多出了一個醉意連連,卻依舊喊著、嚷著飲酒的英姿干練的女人。
終于,整整兩個時辰
酒喝的差不多了,屋子里的舞者也都退下了,王粲、阮瑀、蔣干依舊在奏樂,直到關麟起身,將早已醉倒的張星彩平躺著安放在竹席上。
哪怕是醉了,張星彩尤自喃喃。
“云旗,你不要這樣云旗,你不能這樣”
他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然后問。“咱們這邊紙醉金迷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吧”
蔣干一改方才擊節的模樣,鄭重其事的拱手。“要不了幾日,整個天下都會知道,云旗公子如今過的是紂王那酒池肉林般的日子”
聽到這兒,關麟淡淡的笑了笑,不過很快,他就收斂起了笑容,鄭重其事的道“好了,時間緊迫,咱們該說正事兒吧沔水山莊、四方山的制煉坊,進度都如何了”
這時,王粲當先張口“黃老與劉曄先生已經設計出整個熱氣球制造的生產線,昨日起已經開始批量制作料想兩個月兩百艘的任務不難完成。”
接下來是蔣干,他淡淡的說“云旗公子給我的那玻璃的制造圖,昨日四方山制煉坊已經成功的制作出一些,且試著將白磷、魚油裝填入其中,密封性極佳可比陶罐方便多了接下來就是按云旗公子的吩咐,大量的制造玻璃罐,將白磷魚油裝填,大肆儲備這燃燒罐以備不時之需”
聽過王粲與蔣干的話
關麟頷首,他先是望向王粲“沔水山莊那邊有劉先生與黃老,我能把心都放在肚子里,王先生且密切關注需要什么隨時告訴我,我來調度至于,兩個月兩百艘熱氣球,這是底線這熱氣球,越多越好”
聞言,王粲拱手“公子放心。”
“還有”關麟補充道“能熟練操作熱氣球的兵士也需要加緊培訓這些話,你都要帶到沔水山莊。”
“我記下了。”
隨著王粲的張口
關麟的目光又轉向蔣干“燃燒罐的話,千萬小心不過,制煉坊有蔣公在,我放心的很之前的人皮面具效果就很好,且越來越逼真還從未被識破過,這些四方山的制煉坊功不可沒”
“哈哈”蔣干笑了“云旗公子繆贊了,我蔣干自詡懷才不遇,眼界甚高,可直到遇到云旗,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曾經的我不過是管中窺豹罷了”
“蔣公謙虛了”說完這兩處關鍵的問題。
關麟又問阮瑀,“我爹那邊最近在做什么”
“兩件事兒。”阮瑀負責襄陽這邊的情報,他鄭重其事的說“其一,二將軍帶上五公子開始了挖掘堤壩”
“是引水倒灌,水淹七軍么”關麟下意識的喃喃。
因為聲音極小,阮瑀并沒有聽清楚,他連忙問“公子說什么”
“沒什么。”關麟擺手,然后接著問“下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