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能想到的一切都更加嚴重。”
費林稍稍思索,不敢怠慢,畢竟程煜是個什么人他心里有數。當下帶著程煜直奔后院,然后上了二樓,進入一間頗有些逼仄的小房間里。
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房門,又扯動門口墻邊的一根木把手,程煜只聽到屋內咯吱咯吱全都是機械拉動的聲響,只見門上窗戶上,都有一塊銅板緩緩降下,最終擋住了整個門和窗戶。
屋里一點光線都沒有了,費林這才點燃一盞油燈。
在昏暗的油燈燈光之下,費林沉聲問:“現在可以說了。”
程煜咽了口唾沫,將自己尋訪兇手,隨后查到翠玉小館來了兩個奇怪的人,而他從前又從孫守義處得知發丘中郎將的事情,盡可能快速又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這世上真有曹操當年組建的盜墓軍團?那么摸金校尉的事情也是真的啦?你那個孫大哥到底什么來路?他怎么會知道這些,并且還知道發丘中郎將是何模樣?”費林多老奸巨猾啊,他從程煜這番話里,怎么可能聽不出其中的問題所在?
“沒錯,我孫家哥哥就是摸金校尉之一,他這趟帶回來的王姑娘,也是摸金校尉之一。還有兩家,都已經放棄盜墓的營生,而我孫大哥和王姑娘此番回來塔城,也并非為了做那些不法的勾當,而僅僅只是為了拿回他們祖上的信物,以及阻止發丘中郎將的行徑。”
程煜頓了頓,又道:“你先不要急,等我講完。”
費林點點頭,程煜便又把自己如何從小玉那里得知假山的機關,以及自己下洞探了探,發現那里邊別有洞天等等一切,都跟費林講述了一遍。
“所以那地洞之下,真的有一座大墓?發丘一脈便是為了那座大墓而來。可你這無法說服我讓我相信你孫家那個大哥不是為了墓而來,而是為了阻止其他人啊。”
程煜又把孫守義去縣衙找了龐縣丞,并且帶著他們想去捉拿發丘一脈,撲空后干脆直接把他們帶去了翠玉小館說了一遍。
費林聽罷,低頭沉思,緩緩的點著頭,看來,他基本上算是相信了孫守義真的不打算重操舊業。
“在這個過程當中,我跟營兵副守備趙半甯商量,讓他派兵控制住了翠玉小館,我跟他本人下了一趟地洞,徹底將底下探了個明明白白。而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那地洞之下堪稱驚世駭俗……”
“趙半甯?他一個從五品都覺得棘手么?我不過區區七品,你們找我搞什么東西?”費林再一次洞悉了這番話中的問題,只是,他也絕想不到那地洞之下,竟然藏著一座紫禁城。
“不過你們這些文人,用詞總是夸張,你來跟我講聽聽,我倒是要看看怎么個驚世駭俗……”
程煜不語,這事兒一旦說出來,費林要是不理會,那麻煩就大了。
看程煜這副模樣,費林也琢磨了一番,卻始終不知道到底能如何驚世駭俗法兒。他當然想不到,那事關國體,用上達天聽來形容地洞之下的情景,都嫌不夠。
不過他倒是想起另一個問題:“這件事終是由那起命案而起,你們官府跟我們錦衣衛是合辦此案,你發現了線索,不來跟我商量,卻跑去找那趙副守求援,這又是個什么道理呢?”
這個問題,程煜倒是好回答。
“你這邊對于命案的態度擺明了就是做做樣子,再加上那個時候曹正已經帶到幾乎所有錦衣衛去了城外,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而我要做的事情,必須把翠玉小館徹底控制下來。同時,我還要防備發丘中郎將的那一眾手下,僅憑你們衛所留在城中的十名校尉,以及我們衙門的那幫游兵散勇,那可未必能留下所有人。所以,我也只能冒險找老趙幫忙了!”
“你說的輕巧,這里頭要是么得其他的文章,你讓我相信趙半甯一個堂堂從五品的副守備,會幫到你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