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到底是會為了塔城區區八千營兵,數百錦衣衛去追究當年那幫涉事的大臣,還是會為了安定的大好局面,鎮殺所有的知情人,以將當年那段歷史徹底的埋葬?
費林知道,這個選擇,其實很容易做。
他也終于明白,為何程煜和趙半甯,在見到那些靈位,以及確認了石棺當中躺著的是廣通王朱徽煠之后,會如此的憂心忡忡。
“所以,你認為,當初那些重臣為廣通王準備了大量的金銀乃至糧草,但是廣通王還沒舉事便已事敗,而他的子嗣截留了這些錢財之后,卻都用來為他的老子建造一個地下皇宮,好讓他活著當不了皇帝,死后也能過過住在大內皇宮里的癮?”
“也不止是過癮的事兒吧,畢竟那些錢,他們也不敢真的拿出來揮霍,岷王一脈窮困潦倒,到朱見深在位的時候還勒令繼承岷王位者繼續還債,而朱徽煠兄弟倆的后人卻突然拿出大筆銀錢揮霍無度,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吧。所以,這筆錢就只能花在見不得光的事情上,比如……”
費林沉默的點了點頭,心道雖然只是猜測,但倒也絲絲入扣,關鍵是他們賭不起啊,賭的不好,死的可不只是他們幾個,那得牽連多少人多少家族?
這事兒不想還好,越想越是讓人細思恐極。
“你跟趙半甯想怎樣?”費林不敢多想,有氣無力的問。
“合官府、錦衣衛以及營兵之力,封鎖塔城,捉拿古今以來最大的盜墓團伙、盜墓家族的余孽,務必除惡務盡。而翠玉小館,就是當初該盜墓團伙收藏數代乃至十數代人積攢下來的金銀財寶之地。只要最終拿到了發丘中郎將本人,挨個兒把他們全斬了,再把地下皇宮徹底摧毀埋葬,將里邊的那些珍寶取出,上繳朝廷。這事兒才得圓滿。”
費林聞言默默點頭,心道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只要動作足夠快,加上是三方聯合,無論哪一方的上峰下令都不好使。到時候把地洞填了,又繳上去那么多的稀世珍寶,功勞也都一并讓與自己的上司,這樣,各方各面都好交待。
但是突然,費林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一把又揪住了程煜的脖領子。
臉紅脖子粗的問道:“你們居然放走了那個發丘中郎將?!”
“這事兒說起來也跟你們錦衣衛有關,你手下那個小旗黃平,他不出意外也是發丘一脈的人,當然是外戚,發丘一脈這些年在朝廷里埋下了不少棋子,基本都是外戚,當不了官,但卻都是能來錢能來事的位置。黃平也算是異類了,至少他是有著正經官職的。”
“那你還不趕緊去抓賊,還跟老子在這塊默默唧唧老半天?”
“老趙和我孫大哥去抓人了,你要是不放心,現在趕去北城門,或許還能看到那個所謂的天官被抓的場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