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車窗,笑著問:“是姚叔么?”
姚大宏顯然沒想到程煜竟然會喊他叔,臉上頓時寫滿了窘迫,他連連擺著手,說:“姑爺您可別喊我叔,叫我姚大宏就可以,看到這輛車,我就猜可能是您,我家那口子說您這車車頭上有個大叉子。”
程煜哈哈一笑,說:“你在這兒等很久了?這些都是你們村的人?”他指了指姚大宏身后那些同樣畏手畏腳不敢上前的老人們。
“接到我家那口子的電話,我就趕緊去找了村里的長輩們,倒是也沒特意等,我兒子的飯館就在這里,我們剛才一直坐在飯館里,看到路上來了您這輛車就趕緊迎了出來。”
程煜順著姚大宏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一棵大樹下,的確是有個占地面積不小的平房,門頭上掛著個紅彤彤的牌子,上邊這些大樹下大飯店的字樣。
“我把車停過去,咱們再聊。”
程煜說完,姚大宏趕忙讓那幾個老頭兒讓開,程煜這才把車停在了飯館的側面。
下了車,一群人擁上來把程煜領進了大樹下大飯店內。
雖說只是個村口舊房子改的飯館兒,但除了前邊的院子被蓋了個玻璃鋼瓦的頂,跟堂屋一起改成了大廳之外,兩側的房間都被改成了包間的模樣。
姚大宏把程煜讓進了東邊的包間里,桌上已經擺了八個冷菜了,還有幾瓶酒。
雖然是村里,但排場還真是不小,菜不說了,應該都是姚忍毅親手做的,酒還真是好酒,洋河的夢之藍,并且還是夢六,在吳東的超市里大概要賣到七八百一瓶。
無論程煜怎么推辭,姚大宏依舊堅持把程煜讓在了首座上,他自己挨著程煜坐下,這才招呼那幾個老頭兒也都坐下。
“這會兒正是飯點,忍毅要在廚房忙,等過會兒忙完了,再喊他過來敬姑爺您幾杯酒。姑爺您這一路上也辛苦了,先喝點吃點,吃完咱們再說事情。”
姚大宏拿起一瓶夢六就要開,程煜連忙攔住了他:“你看我開車來的,待會兒談完了事,我還得開車回去。所以這飯可以吃,但酒我就不喝了。當然,你和幾位長輩要喝是沒問題的,讓幾位老人家等了半天,我待會兒以茶代酒敬各位幾杯。”
“啊?這么匆忙?剛來就準備走啊?”
不止是姚大宏,那幾個老人也頗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