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點點頭,說:“我事情還真是挺多的,這邊談完了我就得回去,這不是還得安排打發掉那幾個人的事情么。而且說實話,你們村子附近也沒什么適合留宿的地方,好在離吳東不算太遠,路也好走。這樣,幾位老人家先把酒倒上,然后咱們邊吃邊聊聊你們村子的事情。”
姚大宏知道留不住程煜,只得點點頭,依舊是準備開酒,這次,又有人攔住了他。
那是那幾位老人家里年紀最長的,他笑呵呵的問程煜:“程先生您真的不喝點兒?”
程煜搖搖頭,道:“老人家,您叫我名字就可以,我叫程煜,而且您可千萬別再跟我用敬語了,我這點年級可是承受不起啊。”
老人呵呵一笑,頗有些風度的一擺手,說:“大宏啊,招待客人用這種酒沒問題,但我們這幾個老家伙么,喝肯定是要喝點兒的,但就沒必要喝這么好的酒了。你家條件好,但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沒必要這么鋪張。你去拿那個普洋過來,我喝慣了那一口兒。”
其余幾位老人也紛紛附和,說:“對,五哥說的對,大宏你去拿幾瓶普洋來。”
姚大宏還想堅持,卻被幾位老人呵斥了出去,他只得去拿了兩瓶玻璃瓶的普通洋河進來。
那位年紀最長的老人端起倒滿了酒的杯子,說:“來的都是客,并且程先生還是來替咱們姚家解決麻煩的,是以這第一杯酒,大家聽我的,一起敬一下程先生。”
程煜趕忙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水,說:“哎喲,這第一杯應當是我敬諸位,您幾位這年紀,都能當我爺爺了,我怎么能受諸位敬的酒?”
“我今天是真的不能喝酒,所以就只能以茶代酒,敬幾位一杯。”
眾人笑呵呵的該喝酒喝酒,該喝茶喝茶,等到程煜吃了兩口菜,姚大宏才又道:“我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我們姚家的叔父,這位五叔,是上一代的族長,也就是……”
見姚大宏吞吞吐吐的,那位五叔主動說道:“程先生既然已經知道我們姚家的來歷,我們也沒什么可藏著掖著的。我就是上一代的發丘中郎將,不過,咱們這一脈的發丘印早在明朝就遺失了,所以這個身份說白了就是由族中適合繼承發丘指和縮骨功的人來擔任。這一代是他大宏,原本下一代準備傳給忍毅,但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大宏的媳婦兒也把程先生的要求跟我們講過了,我們之前商量過,在現如今這樣的社會,只要有手有腳就絕不會忍饑挨餓,這門手藝,的確也沒什么傳下去的必要了。所以剛才在程先生抵達之前,我們已經得出了統一的意見。只待這次事畢,我們就徹底斷了發丘一脈的傳承,從今而后,姚家后人再也不許提發丘中郎將這個說法。從今而后,也再沒有什么發丘一脈,我們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姚氏子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