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醫生說有可能其實他能聽得見,只是身體動不了,但也有可能他其實聽不見。甚至還有一種可能,他能聽見,但聽不懂,因為他現在這種狀態,醫生說是因為大腦受損的緣故。您想,大腦受損導致他昏迷不醒,即便是能聽見,大腦可能也處理不了那些信息,這會導致他聽不懂我們在說什么。就好像我們聽不懂貓啊狗啊在說什么一樣。”
程青松突然滿臉的悲戚,說:“那我兒子豈不是活的很慘?聽得見但聽不懂,很累吧,很辛苦吧?”
程煜笑了笑,安慰老頭兒:“您別用您自己的思維去理解老程啊,就好像前段時間,您那會兒被查出老年癡呆,雖然那時候您經常忘記事,也動不動就不認識人了,但您覺著您那會兒辛苦么?”
程青松仔細的回想了半天,緩緩搖頭:“我倒是沒覺得有什么辛苦的,但其實,那種感覺應該是很辛苦的吧?”
“拉倒啵,您那會兒一點都不辛苦,整天傻高興,辛苦的是照顧你的護士以及家里頭的吳伯那些人。”
程青松又思索了一會兒,翻了個白眼說:“你才整天傻高興呢,你才是個傻子呢!”
程煜哈哈大笑,說:“我要是個傻子那也是遺傳您的,你是老傻子,老程是大傻子,我是小傻子,一門三傻。”
程青松也高興起來,哈哈樂著,又一次手舞足蹈。
“大孫子,我明白了,傻子其實才是最開心的,因為他心里不用裝事兒。想的事越多,人就會越不開心。”
“對咯!”程煜拉起程青松的手,說:“走吧,老頭兒,去看看你兒子去。”
“什么我兒子,他是你老子。”
“他不配。”程煜云淡風輕的說,老頭兒氣的吹胡子瞪眼,但也無濟于事,只能暗暗的嘆口氣,心道自己這個兒子只怕真的是個傻子,掙下偌大家業,自己倒是一天福都沒享著,躺在那兒連吃個飯喝個酒都做不到,而且還因此讓他的兒子直到現在都不肯喊他一聲爹,也不知道這所謂富豪,掙了那么多的錢有什么意思。
拉著程青松回到別墅里頭,兩人一起去了程廣年的房間。
程廣年當然還是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任由程青松揚起他的手,又擺弄擺弄他的腿,他都無動于衷。
程煜拉了張椅子坐下,程青松老實不客氣的爬上了床,盤著腿看著自己的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