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今天我帶了兩個人回來,原本是找了個借口說是自己開發了個地熱資源的項目,其實呢,這倆人懂風水,我們家接二連三的出事,我有點兒擔心,不希望其他人也出什么問題,病急亂投醫,就找了兩個靠譜的風水師。結果你猜怎么著?人家一來就看出了咱們家的情況,說你選這塊地,是有高人指點,這房子和院子的建造,也是遵循一定的章法來的。我不知道你當初是不是真的請了風水大師來,又或者是因為你腦子里某種特殊的原因,你算是無師自通給咱們家找了塊適合建陽宅的風水寶地。總之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反正是信了。”
程青松一直盯著程煜,左看右看,橫看豎看的,像是在把玩一塊奇石。
“大孫子,這事兒我知道,咱們家,就是現在這個院子,當初真的是請了一位大師來的。不過不是你那個老子,我那個傻兒子請來的,是你爺爺我請來的。”
程煜一愣,隨即道:“啊?您請的?您上哪兒請的?”
“那還不是你爺爺我的好人緣兒,人家幫忙看了地方,還指導了設計師建房子,一分錢沒收咱的。”
程煜皺皺眉,心說這房子居然還有這樣一段歷史?不過倒是也不奇怪,當年程廣年已經很有錢了,正好又在這個區投資房地產,于是就借著跟區政府談合作的機會,提出了自己想要一塊地用來修私宅的要求。區政府那會兒盯著程廣年手里那些錢和資源呢,加上一個私宅能用多少地?并且程廣年還承諾不會擠占現成的地塊,只需要在山里給批一塊地,他自己修路自己造房子就成。
那時候程家還住在老城區,程煜也還小,自然不知道這邊的房子是怎么建起來的。
他只知道,自己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程廣年突然宣布,說是自己給程家修建了一個大宅子,讓程家所有人擇日搬家。而當時程廣樂程廣天兩家其實也都搬了進來,只是后來程煜去美國之后,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兩家又搬走了。
現在看來,如果龍氣的事兒說的是真的,那么他們兩家似乎也沒因為不住在這兒就逃得掉龍氣的困局,或多或少的也都受到了影響。但受影響最大的,當然是住在這里的人,以及程煜這個鐵定的繼承人。
正劫,卻又是兩個應劫的人,程煜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罹患腦癌,加上程廣年現在躺那兒,這不就正是兩個應劫的人么?或許有人看表面會覺得程家如果是雙應劫,那也是程廣年和程傅,畢竟程傅甚至因此都住進了精神病院——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住在精神病院里的,只是一個叫秦川的小偷,他跟程傅互換了身體。
但唯有程煜本人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應劫之人,甚至自己應劫的時間還要早于程廣年。
這么說的話,程煜就越發有理由憎恨程廣年了,你跟權杖之間是你的事,可現在,你連累到我了。你生了兒子不親自教育讓他自己在地球對面自生自滅也就罷了,現在還害得他差點兒沒活過二十一歲。
吳東首富,自己躺那兒,兒子死的比他躺那兒的時間還早,兩個弟弟都是各懷鬼胎,整天憋著要從嫂子的手里把程家的基業搶到手——真要那樣的話,那就熱鬧了。
你說程煜怎么能在想起這些的時候不恨程廣年?
“老頭兒,你給我詳細說說,當初你是怎么請的人?那人又是什么人,他怎么給咱家選的這塊地?哦,這塊地是那人幫著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