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那家人不敢吭氣了,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各自搖了搖頭。
一開始他們不清楚狀況,自然不太理解,程家家大業大,哪怕養著這幾個閑人也花不了幾個錢,何必跟他們過不去讓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鬧騰呢。
但現在程煜把大致的情況這么一說,他們也便明白,不是寧可竹舍不得那幾個錢,最主要是心里那道坎過不去。
被自己的父母過繼到別人家也就罷了,可當那家人不要她了,出于骨肉親情,這家人怎么也該把女兒接回來。
不管怎么樣,那也都是你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這家人算是把事做絕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是怎么才能長到如今這么大的?
寧可竹現在算是過上好日子了,但當年受的那些委屈,換成任何一個人,說句難聽的,不去報復他們,他們就該感恩戴德。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還有臉想來打秋風的。
你要打秋風就打秋風吧,磕頭認錯,端正態度,多求幾次,終究是血濃于水,保不齊寧可竹心一軟,至少給他們家一個好前程也說不定。
可這家人呢?不但沒有半點悔改,還想僅憑著血緣關系就讓寧可竹重新接納他們,看他們那樣子,甚至還想著寧可竹予取予求忍氣吞聲的給他們養老送終呢。
得不到,還有臉訴諸公堂,多虧了他們當年做過的那些事,都留下了痕跡,既然法院都已經判了,不說幡然醒悟,最起碼痛定思痛吧,每年逢年過節都來看望看望自己這個少年時代吃了不知道多少苦的女兒,軟磨硬泡,也未必就沒有機會認回這門親戚。
說穿了,程家人的態度其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寧可竹的態度。
只要寧可竹回心轉意愿意接納他們,哪怕法理上她不需要為這家人盡任何義務,程家人肯定也不會多說什么。
以程家的家業,就算是給這家人一人一套別墅一人一輛百萬豪車,再每個月十萬八萬的養著他們也無所謂。
可他們的行為,是徹底寒了寧可竹的心,也難怪程煜一進門,那是半點面子都不給,直接開罵。最初的時候,那兩名警察還以為程煜真的是富二代跋扈慣了,現在看來,程煜之后的表現一直彬彬有禮,他只是氣不過這幫人這么多年后還想著欺負他母親,所以才故作姿態。
也難怪程煜一開始就說寧可竹是哀默大過心死,換成這兩個警察任何一個,恐怕比寧可竹還要絕情。
“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之間的這些事,是不是有過判決,寧女士是不是無需盡贍養義務?”
那家人面面相覷,否認是不敢的,對警察說謊,那相當于作偽證,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他們也都清楚。他們只敢以偏概全,敢罔顧事實,敢隱瞞,但卻絕不敢對著警察說沒有判決這回事。
“我第三遍問你們,寧女士是不是經法院判決,無需對你們盡贍養義務……”
警察又一次的詢問,那家人的母親囁嚅著說:“法院判是這么判的,但她總歸是我生的,怎么能一點兒責任都不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