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頓時火了,一拍桌子:“這時候你知道她是你生的了?你現在知道應該負責任了,當初你們干嘛去了?自己身上掉下那么大一塊肉,過繼給別人是沒錯,即便沒有手續,但有事實依據,這沒問題。可她是你們的女兒啊,她十二三歲就沒吃沒喝了,你們還堅持她跟你們無關。這會兒你們倒是想起讓她負責任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寧女士對你們沒有任何義務和責任,這是經過人民法院宣判的。如果你們不服,你們大可以繼續起訴,但你們不要再去人家家里或者公司里胡攪蠻纏了。順便說一句,網絡也不是法外之地,如果你們在外邊歪曲事實造謠生事,妄圖挑動不知情的人給你們造勢,不用他們家里人告你們,我們司法機關也會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對你們進行處罰。”
那家人各自翕張著嘴唇,卻都不敢再說些什么。
另一名警察見狀,嘆了口氣,伸手示意讓自己的同事坐下。
“你們啊,我看你們過的其實也都不錯,只是眼紅寧女士,程家家大業大,想要攀附。我這么說吧,根據法律,你們當年起訴寧女士未履行贍養義務,但寧女士也同樣可以起訴你們對她未履行撫養義務。遺棄罪最高可以判處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要按我說,寧女士當年不是不知道可以告你們,只不過她不想跟你們發生更多的糾紛,沒有提出這方面的訴求罷了。該你們盡的義務你們不盡,整天想著坐享其成。如果今天的寧女士只是一個普通家庭婦女,你們還會想著跑來認回這個女兒么?做人啊,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要有的。”
“那也不能對我們不管不顧吧,警官你也說了,她總歸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兩名警察再度對視一眼,程煜甚至都能看出他們眼中的鄙視和氣憤,但他們畢竟是執法人員,有些話不能由他們來說。
見警察不理他們了,那家人似乎覺得有了些轉圜的余地,兄弟倆之間大的那個又說:“就是啊,我爸媽當年也不是沒有養她,再怎么著也養到三歲呢,后來這不是過繼給別人家了么。這已經過繼出去了,自然就沒有撫養義務了,這也不能怪我爸媽吧。她要怪,就該去怪那家人,明明是自己提出要過繼這個女兒的,可又把她給遺棄了。那家人才是罪魁禍首……”
寧可竹臉色蒼白,顯然有些不堪重荷,她著實是被這無恥的一家人給氣的渾身發抖。
程煜見狀,趕忙摟住自己母親的肩膀,輕輕的拍打著,嘗試撫平她的情緒。
“據我所知,你們把我母親過繼出去的時候,那家人給了你們兩只金戒指。真要追究起來,你們甚至都不能算是遺棄罪,你們這是買賣人口。警察同志,販賣人口最高刑罰可以有多少年?”
警察顯然不可能接這個口,畢竟他們也知道,程煜這也屬于有意的把事情往溝里帶。
但秦律師總算是找到可以發表意見的口子了,他說:“拐賣婦女兒童,依照我國刑法,最高可以判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誒你可別瞎說啊,我媽可沒有拐賣人口,那是過繼,雙方簽署了文書的,連法院都認同那份過繼文書的有效性的。金戒指什么的,那也只是這小子信口胡說的……”
“你確定是我胡說的么?我告訴你,現在你說的話,那也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程煜拍案而起。
那家人頓時慌了,大哥說:“我哪兒知道那么多,我姐當時才三歲,我不過一歲多點兒,我哪知道我媽有沒有收人家東西。我只是告訴你,你別拿沒有的事情栽贓我們家。”
“秦律師,請記下他們說的這些話,回去之后,我需要警方提供今天調解現場的所有監控視頻作為證據,我保留起訴他們作偽證的權力。”
秦律師連連點頭:“好的,程少,我都會一一記錄在案,回去就整理材料,然后出具律師函。”
警察看著那家人瑟瑟發抖,而程煜和秦律師一唱一和,心里不由得再度嘆了口氣。
這一家人,純粹就是作死,別說他們沒理,有理這官司都未必打得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