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這樣的狀況,程煜也就絕不指望系統能給出直球,他只希望盡快能找到一點兒所謂“三賊”的線索就萬事大吉了。
就這么在旗所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整個酉時幾乎都要過去,程煜才終于看到那幾個出去巡查的校尉歸來的身影。
一般來說,塔城這幫錦衣衛,多是酉初出門,隨便逛逛,頂多半個時辰,酉正的時候就都會回來,然后就是吃吃晚飯坐在屋中或者院中值班了。今天回來的這么晚,看來是真的有事發生。
外屋的校尉早已下值回去了,程煜推開自己的房門,站在臺階上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回來的幾名校尉聞聲望來,看到程煜皆是一愣。
“旗總您還沒回家呢?”
程煜背著手邁步走下臺階,點點頭,說:“有點首尾處理一下,你們今天是什么情況?回來的有點兒晚啊,這都快到戊初了。”
幾名校尉紛紛拱手,相互看著,不知道該由誰來匯報。
程煜看看剛才跟自己打招呼那個,記得他姓劉,族中他排在十三,是以大家又喚他做劉十三。
“劉十三,你說。”
見程煜指向自己,劉十三上前一步,道:“我們幾個是分作四路巡查的,各管一個方向,我跟王木頭一道,去的是北面。路上竟然看到一個身著黑色飛魚服的,但看身形又不像劉頭兒和胡頭兒,心里想的是難道是其他幾個頭兒中誰來塔城了?就趕忙迎了上去。可近前一看,我和王木頭都不認識那人。”
說話間,劉十三轉臉看了看王木頭。
劉十三只是因為他排在十三,程煜還真是記不清麾下那么多校尉每一個人的名字,而王木頭卻本名就叫木頭。
王木頭見劉十三看著自己,便也上前一步,拱手道:“那人面生的緊,我和十三都有些緊張,擔心是不是有人假冒我們錦衣衛。”
“又或者是上邊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其他旗所的旗頭兒竟然沒知會我們便進了塔城的地界。”
“見我和十三擋在他身前,那人倒是直接掏出了腰牌,驗過之后,確系小旗無疑。他自己說,他是金陵來的,因有公務在身,路過塔城。想著只是借過,這件公務與塔城全無干系,原本該當在城外驛站歇腳,但想著進城買些應用之物,就沒跟咱們打招呼了。卻不想正巧叫我們撞見。”
劉十三補充道:“話雖如此,但這畢竟是犯忌諱的,尤其是我們撞見他的時候,距離酉正關閉城門只剩下不足兩刻的時間,我和王木頭商議,便決定跟著他,直到他出城為止。”
“那人還真是來采買的,說是城外的驛站還有同僚等候,買了好些雙鞋襪,還有不少的羊肉燒雞烤鴨之類,說是驛站里肉食不多,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在酉正之前趕到北門。好在守備軍也都是自家兄弟,打了個招呼,亮明了腰牌,查過進城的記錄之后,也就開了個小門把他送了出去。然后我們倆才回到鼓樓底下跟其他幾路的兄弟會合,回的旗所。”
程煜聞言微微皺眉,這事兒蹊蹺頗多啊,絕不像那人說的,僅僅只是過路就懶得傳話了,進城只是為了買些東西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