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的高級任務,是協助南鎮撫司誅殺內部的官員?
如果是這樣,那么那名錦衣衛小旗躲躲閃閃的行為倒是比較容易解釋了,只是還是有一點讓程煜不解,既然是秘密任務,追捕過程中甚至都已經有過交手,那么在不想驚動各地旗所衛所的情況下,便衣也無妨吧,為何卻要在塔城縣中身穿飛魚服招搖過市,暴露自身的行蹤呢?
程煜不得其解,也只能暫時擱下,先跟武家功通個氣,看看守備軍那邊有什么線索吧。
而錦衣衛內部出現了問題,有需要秘密抓捕乃至誅殺之人,被稱之為賊倒是也在情理之中了。
只是程煜依舊無法從目前所獲得的信息里,分析出要殺的究竟是三個賊,還是一個被稱之為三賊的人。
三個賊,任務名為斬三賊自然沒問題。
而在錦衣衛當中,尤其是面臨內部審查的情況下,某個序列里排在第三位置的人被稱之為三賊,那也不難理解。
縱然謎團層層,可程煜卻感到內心輕松了不少,畢竟剛剛來到這個虛擬空間不過三四個時辰,就已經有了任務劇情的端倪,這總歸是一個好消息。
由于這次的任務內容說的不清不楚,程煜最為擔心的就是自己來到虛擬空間里之后,長時間不知道何謂三賊,任務無從開展。現在既然有了線頭,的確是好事一件。
進了望月樓,剛走到二樓,就聽到頂頭的天字號包廂里,傳來武家英焦躁的聲音。
是的,這兩個族兄弟,雖然武家功才是武將,而武家英是個曾經被皇帝賞識的文官,但嗓門大脾氣急遇事就焦躁難安的,卻一直都是那個本該是文弱書生的武家英。
在那個程煜的記憶當中,他總覺得武家英這種性格,本該高居廟堂之上,做個言官,整天不是要參這個就是要參那個。又或者干脆身居內閣,卻又自詡清流,是以見天跟內閣其他輔臣爭吵不休才對。
可他偏偏有被迫害妄想癥,年紀輕輕的就遁離廟堂,躲在“富鄉僻壤”的塔城一手遮天,縱使塔城十年來平安無事,他卻始終改不了他那一遇事就焦躁難安的脾性。
“英杰兄,恁多酒菜還堵不住你的嘴,瞎喊瞎叫的不怕丟人啊?”程煜推門而入,笑罵著武家英。
武家英,字英杰。
武家英一看到程煜,頓時一拍桌子,怒目道:“你還好意思講,你趕早八早的喊這兩個玩意頭把我跟我家族兄找來,自己卻拖延至此,你不說跟我好好賠禮,怎么還有臉嫌我丟人啊?”
“老子么得正事要做啊,都跟你樣的,天天在縣衙除了會發脾氣就么得事情做了。針頭線腦掉了你也燥,哪家雞飛了狗叫了你也燥,你還能安穩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