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程煜望向面露難色同樣也是坐立難安的武家功,說:“功祥兄,你說我講的還對啊?”
武家功,字功祥。
原本就覺得左右為難的武家功,此刻面對程煜的問題,更加局促難安。
他一邊看看自己的族弟,一邊又看看遲到了還偏偏先發制人的程煜,覺得兩頭都不是省油的燈,他作為三個人里頭年紀最長的,同時又是官階品秩最高的,卻總覺得兩頭為難,猶豫再三,還是不知道該幫著哪邊說哪邊。
“煜之你是越來越不講理了,整個塔城等于說就你一個人忙,我族兄關完城門才過來都比你快,你還好意思先發制人。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族兄是個猶疑難定的性子,你還要讓他評理。他要是能評的了里,我這個知縣就該讓把他做。”
程煜翻了翻白眼,在兩個姑娘中間坐下,很是不屑的說道:“我看你是真的昏頭六沖的,你跟我一樣,七品而已,而且我這個七品還隨時能把你丟到詔獄里頭去。人家功祥兄堂堂五品,你那個知縣讓給他做,他失心瘋啊,頭通的了才自降品秩呢。行了行了,我來晚了,我罰酒便是,你還能不要逼逼啦?”
“罰就罰三杯,你們誰也不許幫他擋,然后我跟族兄剛才一人也喝了三杯,這三杯你也要補上。”
聽到程煜說罰酒,武家英總算是收斂了些脾氣,指揮著桌邊的姑娘們給程煜斟酒。
上一次來塔城這個虛擬空間的時候,程煜就喝過不少明朝的酒,無論黃酒還是燒酒,高不過十幾度,低的也就是五度左右。
今天桌上的是黃酒,也就意味著這酒也就跟現代社會的精釀啤酒度數相仿,加上酒杯又是明朝的一兩杯,也就是十六兩一斤的那種兩,換算成現代度量衡差不多三十毫升出頭。區區六杯酒,也就是二百毫升啤酒而已,程煜干脆拎起一只酒壺,咕咚咚的喝了個干干凈凈。
這種酒壺,容量換算成現代度量衡,大約在一百八十毫升左右,通常就是倒六杯酒的量,看到程煜干了一壺酒,武家英算是徹底不再多說。
程煜放下酒壺,這才有空打量一下屋里的幾個姑娘。
不得不說,武家英真是花叢圣手,這廝的私德真是半點不講究,就像剛才程煜入門,根本不在乎暴露他們二兄弟二人的身份,這也是受到武家英的影響所致。
在塔城為官,算起來程煜是最早的,他十六歲就被欽點進了塔城的錦衣衛旗所,直接擔任小旗的職位。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因為父親殉職受的恩封,當然也不會有人跟他計較如此年少便已經成了別人打熬多年也升任不了的小旗。說句難聽的,你有本事讓你爹死一個給你換個官身啊。
其后就是接近一年后回到塔城出任知縣的武家英,不過那會兒武家英剛回塔城,也不敢太過造次,衙門內外還是要理順了之后才能確保自己高枕無憂的。
隨后便是程煜的升職,五年前,程煜升任總旗。
這意味著,在塔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錦衣衛那邊程煜一手掌之,而官府這頭,經過四年時間的打理,該換的換,該籠絡的籠絡,該收拾的收拾,武家英也算是徹徹底底成為了縣衙說一不二的縣尊,整個縣衙上下,再沒有人敢跟他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