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來,衛所更是不如,那些人,幾乎要淪為官府的幫手了,唯一的作用就是守著糧倉這些比較重要的場所。
是以雖說是從五品的副守備,但上頭有守備掌控一切,下邊又有把總哨官直接統領將士,副守備其實是個相對比較尷尬的職務。
當然,真要是打起仗,或者行起兵來,副守備還是很有權威的,只是這種常年屯田的營兵,副守備真的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一個職務。
原本打仗的營兵和一直閑著的營兵,其地位也是決然不同的。塔城地處中原腹地,距離京城又不遠,除非是大明王朝要完蛋了,否則打仗幾乎很難打到這里來。于是塔城的營兵就是全國上下最閑的營兵之一,比起一些多事之地的衛所軍都有所不如。人家的營兵,屯田的又有幾支?屯田原本該是衛所軍做的事,塔城的營兵淪落到跟衛所軍一個待遇,那是長期和平的大好局面造成的,這也導致了副守備只能是低人一等,乃至于武家功這個守備跟其他正五品的武將比起來,也是被瞧不上眼的。
或許會有人認為,無論如何那也是從五品啊,跟其他五品比起來總有些勢弱,可再怎么不得比正七品的知縣以及正七品的總旗強太多?中間還隔著一整個六品呢。
可問題是,朝中本就重文輕武,這在大多數朝代都是如此。
武將統兵,文官監軍,權力甚至大過武將。有些軍隊,干脆直接就交給文官統帥也不稀奇。
是以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在地方上,文官武將若是品秩相仿,基本上都是文官占據主動,勢壓一頭。
這一點,從一縣之長乃是正七品,而尋常的縣兵衛所,最高長官卻是正六品的千總,都是一縣最高長官,這文七武六就可見武將在地位上真的跟文官不可同日而語了。
從這方面來說,文官七品就抵得上武將的六品。
而塔城又更為特殊,這是一個擁有營兵的富庶縣城,于是乎衛所軍的六品千總,就變成了五品的營兵守備,看起來是又高了一整個品秩,俸祿上當然是更高一些的,但也就僅僅是一座縣城的最高軍事長官,對周圍的其他縣城,只有戰時臨時抽調其余衛所軍加入營兵的權力,平時并無管轄權。
這就等于把這個正五品的守備也跟正六品的千總同質化了。
更加讓人覺得這個守備副守備不頂事的,是營兵也就看個城門,平時也只能協助官府或者錦衣衛拿人辦案,偏偏塔城幾年都難得有一個案子,無論是官府還是錦衣衛,其辦案能力都讓他們根本無需營兵相助。是以,在塔城這個特殊的地方,營兵守備的地位,甚至還不如知縣和總旗。
所謂塔城三巨頭,說是說武家功是正五品,但他在三人里,對于老百姓或者下級官吏這些人而言,反倒是最勢微權輕的,而另外兩人,考慮到錦衣衛監察百官,所以程煜在塔城的地位一騎絕塵,武家兄弟還得稍稍仰望著點兒他。
哪怕是程煜手下的小旗,手里握著監察之權,武功又高,鐵鏈一鎖那是可以直通京師的詔獄的,即便是他這個從五品的守備,也是真不敢輕易得罪。
也正因如此,劉胡二人,是程煜經常帶著一塊兒吃酒的,武家英那邊那個縣丞陳子軒,武家英也時不時的喊上一塊兒,反倒是他這個品秩最高的副官,武家功叫他一起吃飯喝酒的次數寥寥可數。
今日也是湊巧了,程煜不想武家功難做,不管怎樣人家也是你的副官,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算怎么一回事?所以才喊他一起坐下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