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副守備深知這里邊的門道,哪怕看著五個人身邊都有美眷相伴,自己卻是孤家寡人,卻也不敢聲言。
程煜看在眼里,低頭跟身邊的鈴月兒交待了兩句,鈴月兒起身去找望月樓的掌柜安排。
“功祥兄,有件事還得你那邊的兄弟幫幫忙。”
武家功咽下口中一塊魚肉,問:“你說,什么事,我這就交待他去辦。”
“倒也不用勞煩副守備,剛才聽腳步聲,副守備應該是帶著下屬來的,就讓那人去安排一下即可。”
副守備原本想這屁股還沒坐熱就又要離開了,既然如此,程煜你又何必喊我留下來吃酒。
可程煜卻說不讓他去,副守備心里不免感激。
但此時此刻,自己的上司發了話,縱然他也知道程煜的話更管用,卻也不能不表個態。
“既然是程總旗要差人做事,還是某親自下去交待的好。”
程煜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著武家功說:“功祥兄,這事兒有個把總就能給辦了,沒必要讓副守備親自下去吩咐。”
武家功一聽,明白了,而副守備眼神卻是微微一黯,他當然也聽出程煜的意思,看似是好意覺得沒必要勞煩他,但實際上卻是說這事兒他去了也就是傳個令根本辦不了,因為地下的士兵聽的還是人家把總的話,他這個副守備的話當然要聽,可指望那些士兵不打折扣的執行,恐怕沒那么簡單。
這就是營兵閑時的縣官不如現管。
程煜把自己的想法一說,武家功當即看向副守備,副守備也趕忙說:“外頭是我的親隨,我去交代他,讓他去尋……”話音拖長,眼神卻是看向武家功,意思是讓哪個把總去辦這件事,還得聽武家功的意思。
不過副守備到這會兒也明白了,這事兒的確沒必要自己出馬,因為程煜需要的人數不多,二三十人足矣,多也過不去五十。明朝營兵,一營三千人,設正副守備各一,麾下三名千總,各率一千人。而每個千總下,還有兩個把總,每個把總五百人。把總之下是哨官,哨官下還有隊長,也叫管帖,每個隊就已經有五十人的編制。
當然,這個時間點,加上又都是屯田的營兵,很多人早就在塔城里或者附近的村子里成了家,都回家歇著去了,真要叫一個隊長甚至哨官去辦這事兒都不真的穩妥,還是找個把總,手底下五百人里,總能找出三五十個橫豎無事的去執行任務最為有把握。
武家功伸出一只手,比劃了個八的手勢,副守備心領神會,繼續道:“我讓我的親隨去尋楊二勇,讓他帶幾十人去查探。”
塔城營兵,就是剛好夠數的三千人,共計六個把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