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櫻桃姑娘問及武家功的事情,其實也真的就是被琴曲催生了心中的一個念頭?
但程煜依舊覺得,這類女子不敢說一定要八面玲瓏長袖善舞,但必須會察言觀色,先問了一句,武家功沒搭理她,而武家英卻明顯表情有些不對,她就該趕緊主動岔開話題,而絕不會等程煜繼續發問,直到武家英替武家功回答才敢忙認錯。
沒看見?
這不成為理由,一個勾欄的頭牌姑娘,若是連這點兒眼力價都沒有,這小館早該關門了。
甚至于程煜問完之后,武家功將其推開,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問到了一個絕不該問出口的問題。這番行止,現在想來,顯然更有刻意之嫌。
似乎,她就是故意借著激昂的將軍令,替程煜先挑起這個話由,好讓程煜繼續發揮,從而讓武家兄弟對這個問題無可規避。
若真如此,這櫻桃姑娘,顯然是已經知道自己跟蘇含章見過面的事情,她這是在暗中策應程煜啊。
但念頭急轉之下,程煜臉上卻并不露出分毫,只是故作恍然:“哦,原來如此,我還感到奇怪,那姑娘怎么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不免讓人生疑。看來,也是知道了今日功祥兄已經不打算繼續與她繼續推手,打算單刀直入,并且今日過后怕是也不會再來捧她,又恰逢那曲將軍令激蕩了心懷,才問出了那樣不合時宜的問題。唉,也怪我,一時間沒太思考,只是順著櫻桃姑娘的問題又問的太仔細了……誒,這么一講,英杰兄你說的還真是不錯,我今日的問題的確有點多了。”
武家英看著程煜,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這番說辭。
程煜低頭喝著鴨血湯,一時間兩人竟無言。
“總還是有些古怪的。”
半晌,武家英推開已經空了的湯碗,抬起頭,淡淡的對程煜說。
只是,不知道他這有些古怪說的是櫻桃姑娘,還是程煜。
程煜點點頭,也將湯碗喝空,扔了張寶鈔在桌上,起身撩起簾子。
“明日歇歇吧,這天天流連,日日吃酒,也著實有些累了。”
“也好,就怕族兄不肯消停。”
“他不消停他自己玩就是了,我是陪不動了。”
說罷,程煜沖武家英揮揮手,往縣衙和往程宅,其實也就是武家的那幾處宅院,是兩個方向,而武家英自己單住在縣衙后院,所以程煜跟武家英揮手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