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也不虞有他,瞥了程煜一眼,就打算回答。
但那趴伏在地的小廝,卻突然意會過來,知道這個問題絕不能回答。
他猛地一把抱住了宋公子的腿,口中哀嚎道:“爹,爹,我只是一時口誤,您可千萬不要打殺我啊,看在我平日里兢兢業業的份上,您饒了我這條命吧。”
宋公子愈發煩悶,心道這小子是不是瘋了?反應還如此之慢,現在是說打殺你那點事么?
一腳將小廝踹開,宋公子罵道:“你這平日里就口無遮攔的,員外是你能瞎喊的?”
可是小廝卻是連滾帶爬,再一次抱住了宋公子的腿,口中不斷地哀求著。
程煜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心道這個小廝顯然是看出自己給宋公子挖的坑的,所以才這般拼命護主,倒也算是個忠仆,關鍵還會察言觀色,反倒是這位宋公子,草包的很,都沒意識到程煜這個問題里的套兒。
“差不多行了,我在問你問題呢,你是何時出的城?”
宋公子再度一腳將小廝踹開,小廝卻是滿頭塵土也顧不上,急切切的幫主子回答:“我家爹是昨天出的城,昨天就出來了,馬車里睡的難受,所以才早早來到這白云庵,想進去上完香之后要個客房休息。”
宋公子很是奇怪的看了那個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小廝,頗為不解。
呵斥道:“什么昨天出的城,我們是今早出的城,花了一個多時辰來到的這里,怎么了?你這小廝,怎的滿口胡言亂語,我何曾昨天出城?又何曾睡在馬車里?”
程煜笑了,而那名小廝,臉上也露出死心的表情,很明顯,他知道自家公子算是徹底被程煜拿捏住了把柄。
私開城門,在宵禁時刻出城,這是充軍的罪過啊。
看著自家的公子,小廝也終于徹底放棄了,心道我也只能幫您到這兒了。
“今天一早出的城,宋公子還真是有興致,這么早就想著來找姑子,想來也是熟門熟路,以前沒少來吧?”
宋公子面有慚色,不管如何,這事兒說出來也都不那么好聽,逛青樓去勾欄,那都是正常的尋歡作樂,可到尼姑庵找姑子玩樂,談不上犯忌諱,但總沒那么理直氣壯。
但是很快,他想到,程煜又是怎么這么熟門熟路的,而且,你說我,你自己還不是趕了個大早過來。
難不成是同好?那就是表兄弟啊,難怪這姑子們閉門謝客,說什么要誦經禮佛呢,合著是專門為了等這位程總旗是吧?
當下忍不住一樂,宋公子拱了拱手:“沒想到程總旗也有雅好,倒是宋某唐突了。既是程總旗早已約定,某自當避嫌。也罷,今日就當某沒來過,程總旗玩好。今日一應開銷,程總旗只管跟管事的姑子說,都記在宋某人身上,宋某過幾日再來一并結算。抱歉抱歉,差點兒擾了程總旗雅興,是宋某的不是。程總旗事畢之后,若無其他公務,不妨來山城一趟,反正我那同宗的宋小旗也是您的麾下,屆時宋某做東,請程總旗在山城也好好的樂一樂。”
程煜翻了翻白眼,心道你是真不要臉啊,合著你還把我當你表兄弟了是吧?這么恬不知恥的話,你是怎么說的出口的?什么叫玩好?什么又叫做在山城好好樂一樂?
“我可沒有宋公子的雅好,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是今早出的城?”
宋公子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點了點頭,看也沒看再次給他遞眼色的小廝,郁悶的回答:“就是早晨出的門啊,昨夜在城中吃酒,不想貪多了幾杯,早早就醉過去了,找了姑娘卻什么都沒干成。睡得早就醒得早,本想喊那個姑娘,老鴇子卻說昨夜我睡得早,那姑娘后來又被其他客人喊去了,此刻正跟那客人睡著還沒起呢。我心底下郁悶,有些氣結,這天剛亮也無處排遣,就想到了城外這白云庵里的姑子。以往也來過,卻不想今日正遇到程總旗。”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