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找了個早點攤子,要了碗晾了半晚已經只剩溫熱的稀粥,又讓店家去買了塊燒餅,裹著剛出鍋的油條,程煜吃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也就是離家近,早點攤子以及攤子上早起的顧客都是街坊,看到身穿飛魚服的程煜也并沒有太過驚懼,還紛紛跟程煜打著招呼,問他今日怎么起的這么早,是不是旗所有公務。
程煜隨口應付著,很快吃完了早飯,邁步朝著城中最大的早茶酒樓熙春樓走去。
這個點,想要買些肉食,也唯有吃早茶的地方了,其他經營午餐和晚餐的酒樓此刻連廚子都還沒起。
看到錦衣衛總旗走進了自家店鋪,掌柜立刻從柜臺里跑了出來,親自迎接,臉上雖然掛著諂媚的笑容,但實際上心里卻是苦不堪言。
也不知道這位爺這頓早茶是幾個人吃,要吃多久,你說你來吃早茶就吃,穿著便服來多好呢,為毛要穿著錦衣衛的官服,這不是讓客人們都望而卻步,根本不敢在這里久坐么?
程煜也看出掌柜心中的苦楚,低聲道:“我買些東西就走,不會在你這里耽擱,不影響你做生意。”
掌柜的一聽,頓時臉上的笑容不再牽強,和煦了許多,口中當然還是要說些場面話的:“程總旗這是說哪里話,您能來我們小店,那是我們的福氣,您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程煜也懶得跟他多矯情,掌柜的引領著他坐下,問:“不知程總旗今日想吃些什么?”
“都講過了,買些東西帶走。你這塊早晨準備了什么肉食?”
“這個點也就有些醬牛肉和咸水鴨,還有老鵝跟肴肉,都是些涼菜。”
程煜點點頭,道:“醬牛肉來五斤,不用切,都給我拿最好的腱子肉。咸水鴨來四只,也不用切,用荷葉代我包好。老鵝嘛就來兩只,也用荷葉包好,不切。肴肉要四塊,同樣還是不切。”
掌柜的愣住了,奇怪的看著程煜:“程總旗這是要請下屬們吃早茶?”
“你問的倒是蠻多的嘛,跟你還有關系啊?”
掌柜一縮脖子,趕忙吩咐下去。
“煮干絲還有啊?”
“這清早八早的,還真是來不及煮干絲,主要是高湯這一刻兒味道還沒調好。不過湯干絲也不錯,您吃過見過,我們家的湯干絲,跟揚州金陵那邊水平也差不多了。”
程煜有些厭煩的看了掌柜一眼,心道我隨口問問你還吹上了,這燙干絲能跟大煮干絲比么?
也懶得跟他計較,吩咐道:“那就來兩份燙干絲,蟹黃包子……算了,這個季節蟹黃估計都是去年存的禿黃油,腥氣的很,就拿普通湯包,來四兩吧。三丁包子二十只,燒麥二十只,菜包也是二十只。哦,再來十只蟹殼燒餅,脆鱔絲你給我包一大包,小圓面也包個三五斤的,生面條就行。醬菜小菜你看到給我裝一些。就這些吧,你算個賬,多少錢告訴我。”
掌柜的一聽,心道這是真要請整個旗所的錦衣衛吃早茶啊,這倒是稀奇了,只聽說錦衣衛走到哪兒不管吃什么,也沒見過真的付過幾次錢,甚至就算是宴請也是一樣,而且都是下屬請上官吃,這次倒是新鮮,堂堂錦衣衛總旗要請下邊這幫校尉吃早茶,而且還說要付錢。
這些話當然不敢說出口,只是在心中計較,可是報個什么價讓掌柜著實為難。
真按實際價格報吧,這么多東西,說實話,價格不低。掌柜也知道眼前這位爺有錢,不差這點兒,但問題在于人家是錦衣衛總旗啊,人家說要付錢,你不能當福氣。可是要是說不收錢,又恐怕折了這位爺的面子,是以這個錢數的多寡,就很費思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