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整個這件事會影響到多少人,程煜不是不在乎,而是根本沒當回事。
一來他其實并不清楚這會影響到何種程度,只知道會是個炸彈,能炸出水面以下的大魚。
再者他還真是不太在乎會影響多少人,畢竟這里頭能被牽扯進去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第三就是程煜非常清楚,這不是什么真實的世界,只不過是一個虛擬空間,而且這個塔城的副本,權杖已經用了兩回了,下次他若是再敢給自己一個塔城的副本當任務場景,程煜真的該急了。所以,這里邊的數據本也用到頭了,死的人多,或者牽連的人多,那也不過是數據倒霉。
最后一點,那就是程煜甚至是在以身伺虎,這事兒他也會受到牽連啊,那個宋小旗是他的人,御下不嚴這條罪名,他也有份。
程煜認為,老子連自己都豁的出去,你們還有什么話可以說?
是以看到這倆人的表情,程煜直接說:“我知道我這藥下的有點兒猛,可能牽扯的人面會大了一些,但我把自己也放在里頭了,武家功御下不嚴,我同樣,到時候武家要救武家功,就得連我一起救,要不然就把我們倆都放棄掉。他們要是選擇救我們,倒也罷了。要是選擇寧愿讓武家功陪葬也要搞死我,那么你們一定能從這件事上直接把他們上頭那個人查出來。為了替我父親報仇,我不惜一切,還望鎮撫使老爺與裴百戶老爺見諒。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十年了,我才知道自己父親是被人暗害的,我顧不得那么多的孝悌忠信寬厚待人,我惟愿盡早找出那個害了我父親的人。”
一番話,鏗鏘有力,使得裴百戶一時間有些恍惚。
沒錯,程煜這番手段是狠厲了些,但他剛才想程煜的那些話,是不是也有點兒矯枉過正了。
以程煜的年紀,以及他在錦衣衛里能經歷過的事情,他或許并不知道自己的這番舉動,到底能在錦衣衛內部,以及朝堂之上攪起如何的漩渦,他很可能并不知道這事兒要是蓄意捅下去,是有可能直達天聽的。
是以程煜很大可能并不知道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會讓多少人為此下了詔獄,又會有多少人被牽連。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來個大的,盡早找出害死他父親的兇手,而這又何嘗不是裴百戶的夙愿呢?
這事兒的影響范圍雖然有些超過,但控制權總還是在南鎮撫使蘇含章手里,畢竟,這件事他才是主導,就連北鎮撫使也不可能成為他的阻礙。有皇帝在后邊撐腰,也并不是不能直接把北鎮撫司繞開的。
到時候整個事件究竟牽連成怎樣,總歸還是可控的,畢竟,刀還是掌握在皇帝手里,也就是掌握在蘇含章手里。只要在一個適合的節點結束一切,那么所有的就都是可控的。
想到這里,裴百戶看了看蘇含章。
蘇含章也在心中計較,程煜這個翻云覆雨手的可操作性究竟有多大。
對于他這樣一個在錦衣衛里替皇帝賣了一輩子命,幾乎已經做到錦衣衛掌握實權的官員里最高的位置的老人,即便他名義上是指揮同知,看似低了指揮使半級。但在指揮使早已淪為虛職的這些年里,他哪怕不直接管轄南北鎮撫司,可無論南北鎮撫司的事務,他都能進行管轄和干預,這一點,指揮使是肯定做不到的。
若非如此,他也無法培養那么多的親信,讓全國上下近半的千戶和百戶,都是受到他提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