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之,你入錦衣衛雖也十年光景,可塔城周近素無要事,你這構陷的能耐,都是跟什么人學來的?”
程煜勉強一笑,他聽得出裴百戶并不是真的要斥責于他,這話里話外其實依舊是愛護之意。
“裴叔父,我若說是我自己琢磨的,你只怕會覺得侄兒我用心歹毒,竟然無師自通將這一套構陷之術做的行云流水。
但這的確是我剛才想出來的。
不瞞你說,這二日,我一直在冥思苦想,想要找到一個破局的點,要怎樣,才能攪渾塔城這潭水,要如何,才能將武家拖進來。
畢竟,武家用十年在我身邊埋伏,我真的是感到莫名的后怕。
我知道,他們大概是怕我父親當年是否留下了什么給我,可你想想,也是幸虧沒有,若是有的話,我現在還有命在么?
只怕也跟我父親一樣,早就追隨先帝而去了。
他們這些人,行事可有考慮過我?
齒冷之余,我是真的顧不得許多了,這破局之法,或許是陰狠了些,但我父親雖然從小教我對人要寬仁以待,但卻也跟我說過,戰場殺敵,絕不能對敵人有半分的心慈手軟。
我父親說,對待同僚要像春天一般溫暖,對待朋友要像夏天一樣火熱,對待秧民之人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對待禍國者要像嚴冬一樣冷酷無情。”
裴百戶默默無語,口中只是念叨著這四句話。
“秧民之人,禍國者,是呀,這些私鹽販子,讓國庫不豐,以至百姓遭殃,確是禍國殃民之輩。那殺害你父以及三寶太監的兇手,也是禍國殃民之徒。”
程煜暗暗好笑,心道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解放軍叔叔的話,改一改還真挺好用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