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沒出息的錦衣衛,總也會盼著能經手某個大案,尤其是能參與查辦某個官員之類的事情,尤其是劉胡這兩個身手高絕,遠超一般錦衣衛,卻又從未辦過什么正經案子的家伙。
“頭兒,您這是有事要交待我們?”
胡濤湊上前去,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的看著程煜。
程煜拍拍桌面,不耐煩的說:“坐下說話。”
胡濤看看劉定勝,拉開一張椅子在程煜對面坐下。
劉定勝也有點兒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坐下之后說:“頭兒,咱們這是有案子要辦了?”
程煜點了點頭,說:“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旗所內部,很可能被安插了某些官員的眼線,你們倆先告訴我,你們手底下有沒有絕對信得過的兄弟?就好像我能信得過你倆一樣。”
劉胡對視一眼,胡濤舔了舔嘴唇:“我手底下,有兩個兄弟是跟著我一起調到塔城來的,他們倆跟我是過命的交情,當初我升任小旗,直接把他們帶了過來,為此,還跟從前的上司交惡。絕對信得過。”
程煜點點頭,胡濤當初是從江西那邊調過來的,他帶來的人,無論是跟塔城,還是跟京師以及金陵,都不太可能有什么關聯。
這的確是兩個應該能信得過的人選。
看到程煜的目光投向自己,劉定勝趕忙說:“我手底下也有兩個兄弟,一個是我堂弟,另一個是我表弟,是我姑的兒子,他倆要是我再信不過,那就沒什么能讓我信得過的人了。”
嗯,同族同宗,而且血緣關系還這么近,雖說是塔城人,但應該是信得過,畢竟他們倆總不能背叛自己的宗族給自己當小旗的堂哥表哥找麻煩吧?
“你們老劉家可以啊,居然能襲三個錦衣衛的職位?”
劉定勝趕忙擺手:“我們劉家就襲了一個,就是我那個堂弟。我是先從的軍,而后轉入的錦衣衛。至于我那個表弟,他襲的可不是劉家的位子,而是他們駱家的。我那個姑丈在南直隸兵部任職。”
雖說是兵部,但既然是南直隸,也就是南京的那套擺設班子,程煜還是比較放心的。
“你們劉家在塔城跟武家的關系如何?”程煜還是想更確定一些。
劉定勝憨憨一笑,說:“那可比不了,人家武家,是出過正三品大員的,即便是武將,那在咱們塔城縣,也是首屈一指的家族。我們劉家差得遠了,祖上最高也就是個從五品,所以我除非做到百戶,否則,我們家下一代甚至都沒機會襲錦衣衛的位置。”
“我問的是你們家跟武家關系如何,而不是讓你比較。”
“就是沒得比啊,所以人家怎么可能把我們劉家當回事?哪怕劉家這一代算是有三個錦衣衛,我還混了個小旗做做,但武家那不是有個知縣還有個營兵守備么?就不說京師還有個國子監司業的族長了,他們武家,這一代保不齊是要出一個入閣之臣的。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劉家跟武家就沒有關系,半點關系都談不上,見了面,人家都未必認識我們劉家的人。不過我們劉家人也做不出那等攀附的事情,武家再大,跟我們又有什么關系?我們劉家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能混個正六品的百戶,那么至少下一代劉家就還能留一個錦衣衛的位置出來。”
程煜這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