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個不能人事的人,總不可能主動去撩逗那些女人吧?唯有被勾引。可我父親一生老實巴交其貌不揚只字不識,可謂是啥也不是,就是一個臭奴才,那么,又有誰能知道我父親不能人事這件事呢?
其實宋爹在這件事上有些畫蛇添足了,畢竟我娘是個什么樣的女人,我和我爹都才最有說話的權力。我爹死了,這世上唯有我最清楚我娘是什么人。
且不說我娘會不會跟自己的主子私通,就算她是被用強之后懷有身孕,又被主母逼著嫁給了我爹,那么在生下我之前,她絕不會允許我爹碰她。
而等到我生下來之后,我爹若是敢碰她,她絕對能死給我爹看。
我娘就是這種人,她絕對的從一而終,即便那個一,并不是以正常的方式占有的她。
可我雖然年紀小,卻也看得出我娘跟我爹之間的感情是很好的,他們都是沒什么本事的人,一個只會干活,一個只會伺候人,但他們從來都沒拌過嘴,而且兩人在沒有人的時候總表現的很是親密。
我就是他們的親兒子,這一點,我無比堅信。
宋爹若是不搞出這么多事,不去宣揚我爹不能人事的謠言,隨著我逐漸長大,對于父母的印象越來越淡,以至于會記不清當初的許多細節的時候,再表現出我有可能是他的私生子,而他這些年對我照顧有加也完全就是因為他一直懷疑這一點。
那么,或許我還真有可能相信,自己居然會是宋爹的兒子。
可惜,他太粗陋了,他的手段過猶不及。”
程煜默默的聽著小廝侃侃而談,他發現,這個小廝,比他認為的還要聰明。
宋六的計劃是注定要落空的,即便沒有程煜,沒有蘇含章,他的計劃也注定不可能實現。
他悉心培養想要擋在他兒子面前,替將來的宋家扛下一切罪過的小廝,從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他的手段,認清了他的真面目。
是以,真要到了宋家東窗事發的時候,小廝必然已經在整個這些年當中為自己留下了諸多的后手,小心的保存了宋家販運私鹽的諸多證據,只等被人查上門來,他就會將這些證據和盤托出。
未必是想替自己謀一條活路,但絕對會保證宋家跟自己一起死。
也難怪程煜把他帶上來之后,沒等程煜詳問,他就竹筒倒豆子,將一切全都說的毫無保留。
那是因為小廝看出了程煜這次是一定要把宋家販私鹽的案子辦的絕不會給他們任何翻身的機會。
“你有沒有宋家販運私鹽的證據?”
雖然這樣問,但程煜其實并沒有抱任何的希望,畢竟,這只是一個小廝,宋六并不瞞著他,甚至于是有意的在他面前泄漏一些關于販私鹽的事情,為的只是讓小廝相信他就是宋六的私生子。
但證據這種東西,小廝至今還未接觸宋家的任何生意,自然也就不可能接觸的到任何賬目,尤其是宋家必然有兩本賬,哪怕是柜上的大多數人,也都是無法接觸到的,小廝就更加不可能得到。
而小廝的回答也并未出乎程煜的意料。
小廝搖搖頭,說:“我距離宋爹的謀劃,差的太遠,我掌握不了他們家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對此,程煜本就心知肚明,自然也就談不上任何的希望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