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馬鞭指向校場邊唯一的一幢雖然談不上破破爛爛,但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修葺過的磚房。
沒等程煜開口,校場邊原本三三兩兩扎堆坐地閑聊的校尉,此刻終于是有人看到校場中央的程煜了。
一身黑色飛魚服,腰間掛著的是刀鞘長達三尺的繡春刀,這還能是誰?
那些校尉一個激靈,急忙跳了起來,不要命似的沖向程煜的方向,跑得快的,最終抵達程煜面前的時候竟然是一個滑跪的動作。
程煜眉一皺,伸手撈起了那名校尉。
“你特么膝蓋不疼啊?這校場的地面能跪?”
校尉心里微微一暖,憨憨的笑道:“沒事,這不都習慣了,一直在這種地上操練,都給練皮實了。”
說完似乎才意識到跟自己對話的人是什么身份,頓時有些慌,雙膝一軟又想跪倒。
幸好程煜的手還托在他的腋下,他才沒又一次跪下去。
這時候,其他校尉也都到了,一個個雖然沒能立刻排成隊,但好歹都站的筆直,口中高呼:“屬下見過程總旗。”
程煜點點頭,手中馬鞭一揚:“你們宋小旗呢?”
所有校尉都噤若寒蟬一般,一點聲音都沒有。
程煜掃了一眼,將目光最終定格在最先那個滑跪過來的校尉臉上。
“你說。你們宋小旗人呢?”
那名校尉撓撓頭,不敢說話,程煜眼一瞪:“我再給你最后三個數,要是你還不說,就自領一百杖。然后是第二個人,再不說,還是一百杖。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山城這個小旗的校尉骨頭到底有多硬,怎么一個小旗的行蹤就沒人敢報給我?!”
那名校尉嚇的一個哆嗦,回頭看看其他校尉,程煜口中的數已經數到二了,他知道躲不過去,只得硬著頭皮說:“宋旗頭兩天沒來了,這會兒估摸著未必起床了。”
“所以說,他是在家里?”
那名校尉面露難色,顯然是不想說,但看到程煜瞪得溜圓的雙眼,知道自己不說那肯定是要被罰的,只得繼續硬著頭破說:“這個就不知道了,宋旗頭應該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喝酒,誰也不知道他會留宿在哪兒。他家大嫂都管不了他,我們也不知道他這一刻兒究竟在哪塊。”
程煜一愣,隨即明白,也對,自己雖說家里有田有地有產業肯定是宋小旗強,但實際上一年總收入其實還沒這個宋小旗高,自己尚且夜夜笙歌,那個宋小旗又怎么可能不這樣?
不過,這家伙有老婆估計也有孩子,還這么玩,那還真跟武家功是一丘之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