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考慮了一下,程煜很快做出了決定。
令山城衛所十七名錦衣衛校尉整裝列隊,程煜喊來知事,要過花名冊逐一點名。
除了宋小旗之外,其余十七名校尉倒是整整齊齊。
程煜看了一眼剛才供出宋小旗兩日未來衛所之事的校尉,這名校尉名為關虎頭,隨后又把眼神落在另外一名看上去十分緊張,但長相倒是頗為憨厚的校尉身上。
“關虎頭,關二虎,你倆是兄弟?”
關虎頭知道自家兄弟遇事就緊張,甚至于頂了缺進了山城衛所之后,他還從未見過程煜這名總旗,于是代他回答:“回旗總,二虎是我親弟弟,二月前才頂了缺。”
程煜皺眉道:“你一家怎會有兩個缺可頂?并且怎會進入同一個衛所?”
“我們的父親,還有二叔,都是軍中老兵,二叔早年在西北邊陲戍衛,任總旗,正七品。二叔戍邊時死了,未留子嗣,爹爹從營兵退伍回家之后,便令我兄弟二人將二嬸接回來同住,我與二虎雖未有任何一人過繼給二叔二嬸,但待二嬸卻如親娘一般。后朝廷考核蔭功時,二叔之前的上司,如今已經是從三品的游擊將軍了,他幫著跟上頭一名千總打了個招呼,是以特許了二虎蔭襲了二叔的位置,我則是因為爹爹的蔭功,進入山城衛所二年多了。二虎二月前才得了缺,宋小旗上報百戶所的時候,羅百戶說先讓我兄弟倆在山城呆著,等過了年去,再重新調整。”
程煜這才點點頭,沖這兄弟二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出列。
而后,又望向自己帶來的那六名校尉,道:“桑榮,你帶著他們倆,給我把衛所的門守住了,無論是誰,沒有我的許可,都不許進出。其他人……”
程煜指向校場中央那十五名校尉:“三人一組,自行組隊。”
十五人很快列好陣型,三人一隊。
“你們五個,每人帶一支隊,讓他們領路,在城中所有宋小旗可能出現的地方去給我找,找到之后立刻押回衛所。”
那五名校尉紛紛對視,其中一人遲疑道:“押回?”
程煜冷哼一聲:“兩日都不來衛所點卯,這小旗我看他也是當到頭了,不能押他么?”
一句話,整個校場之上皆是面面相覷,就這么點子事,就要拿掉宋小旗了?雖然合規矩,但通常誰都不可能這么做,別說程煜只是個總旗,即便是羅仲達羅百戶來了,也不會這么輕易的拿掉一名小旗吧?畢竟,無論是小旗還是普通校尉,多數都是蔭襲進的錦衣衛,誰還沒點兒后臺呢?
但既然程煜這么說了,尤其這五名校尉都是程煜任小旗時的手下,雖然程煜升任總旗五年了,但這幾個人其實也一直都在他手下效命。自己的頭兒發了話,他們自然沒有不能照辦的。
只是那十五名山城的校尉,就都有些心里長草,不知道一會兒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小旗。
“我也不瞞你們說,你們那位宋小旗,身上不止這么點子事,我這趟過來,就是要拿他問罪的。他這個小旗,指定是保不住了,甚至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講。等刻兒你們不管哪一隊找到他,都給我直接將其押回。如若有人有意放跑了他,同罪論處。別說我沒講在前頭,宋小旗犯的事,抄家都是輕的。”
一揮手,程煜表示那二十名校尉可以散出去找宋小旗了,而聽到程煜說宋小旗犯的事最低也是個抄家的罪過,哪怕是山城的那十五名校尉,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只是在心里默默對自己說,這次可千萬不能手軟,反正跟著宋小旗,也都是他一個人吃肉帶喝湯,連點兒渣滓都不給手底下人留,就連這個校場,都不肯花錢找人來平整一下,這次大家就各憑本事了吧。
二十人很快出門,程煜則是喊來經歷,讓他帶著自己去了大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