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翻了個白眼,道:“裴百戶您這就過分了啊,古往今來有幾個女子禍亂過朝綱?相反,又有多少男人才是真正的禍國殃民?權力一直掌握在男人手里,亡了國卻要讓幾個女子背負罵名,這算什么丈夫?!”
呃……怎么又數落到我頭上了?
有心辯解幾句,但裴百戶卻發現還真是辯解不出口,這么一說,無論是妲己還是褒姒,這些歷史上所謂的紅顏禍水,其實真的就是替那些君主背鍋的。
眼見裴百戶脖頸之上青筋暴起,那張口結舌的模樣,羅百戶由不得暗覺好笑。
“行了行了,煜之你也不要得理不饒人,裴百戶只是一時感慨,某相信他并無惡意……”
裴百戶一臉幽怨的望向羅百戶,心說你這看似是替我開脫,但其實是將我的罪名給坐實了啊,你能盼我點好么?
程煜也是一臉悲痛狀,痛心疾首的說:“唉,世人誤解也就算了,在座都是有識之士,又是煜之最為尊重的長輩,你們怎也如此。”
裴百戶頓時不知所措,心中竟然生出幾分自責之意,心道老頭子那事不提,自己也跟歷史上那些人似的,去替那些真正禍國殃民的人找借口,將其歸咎于女人身上,這似乎真的是難辭其咎。
蘇含章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你們倆差不多行了啊,沒講你們你們還來勁了阿是滴啊?么得完么得了滴了呢,真當你曲解了老頭子三個字的意思我就會信啊?不過煜之你也算是有幾分急智,狡辯的也還算得體。但是你跟人學點兒好滴,不要跟到仲達盡學這些臟搞的東西。”
眼見羅百戶還要開口辯解,蘇含章猛地一瞪眼,羅百戶便將那些話全都咽了回去。
“行了,說也說了,笑也笑了,還是講講正事吧。煜之你這么早跑過來,又有什么事情?”
眼見蘇含章言歸正傳,程煜也便肅容正色道:“我昨日辦了點事,要跟蘇伯父您匯報一下。”
蘇含章頷首:“拿了宋小旗?”
“是。”
程煜將自己昨日是如何將宋小旗拿下的過程大致的跟眾人講述了一遍,聽得那幾位都是皺著眉頭。
蘇含章很是困惑,這個程煜,幾天時間接觸下來,顯得極為老練沉穩,但是往往行事劍走偏鋒出人意料。之前獻計的時候如此,現在真動起手又是如此。
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蘇含章沒著急開口,他怕自己這邊剛覺得程煜有些孟浪,那邊程煜又有一套組合拳。
但是羅百戶卻沉不住氣了,他嘆了口氣,說:“煜之啊,你這事辦的……昨日我趕到此處,聽完老蘇說的你想出的計劃,我還老懷甚慰覺得你真的是長大了,這件事后把你放在廣府百戶的位置上應當不需要我再替你操心。可你這一動起手,怎么還是毛毛躁躁的。”
蘇含章聞言望向程煜,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是這個意思。
程煜當然不會不知道,自己此舉頗有打草驚蛇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