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一個路口之后,程煜的腰身漸漸挺直起來,腳步也恢復了平日的穩健,這會兒已經不擔心撞見任何人了,他自然沒有必要再偽裝。
沒等走到第二個路口,程煜就看到那邊路口處走出一個人。
那人站在路口四下望望,原本是打算往所街那邊拐的,可似乎是看見了程煜,他的身體轉了半圈,又轉了回來。
一邊沖著程煜走來,武家英一邊舉起手打著招呼:“煜之,你這可不對,算計了我與族兄一道,你怎么連酒都不吃就走了呢?”
程煜干脆站定了腳步,等著武家英走過來:“英杰兄,我以為當時那種場面,你們兩家父子肯定要好好消解一番的,沒想到你還有喝酒的雅興啊。”
“你從怡風院出來這么久,怎么才走到這里?我后追出來的,都走到你前邊去了。”
“你是出來追我,自然腳步快,我又么得事,溜達著走,自然就慢。而且,你看,你抄的近道,我是一直從那邊大路走過來的,你要這樣都走不到我前頭,那才有些奇怪啵?”
武家英眨了眨眼,雖然覺得程煜所言有理,但他總覺得程煜并沒有說實話。
“說好了今晚要吃酒的,這酒就必須吃。不過,怡然姑娘我還是留給我十五叔了,他跟我爹一輩子也沒去過一兩次青樓,把怡然姑娘留給他們,也好讓他們知道頭牌為什么是頭牌。”
武家英的手已經攬上了程煜的肩膀,程煜也便跟他掉頭朝著怡風院的方向往回走。
“我記得不錯的話,怡然姑娘跟英杰兄應該有舊吧?你就不怕你十五叔跟你成了表兄弟?更有甚者,萬一是令尊……”
武家英翻了個白眼,哪怕在深夜當中也是如此明顯。
“煜之啊,你是真的學壞了,不給我添堵就難受還是的啊?”
程煜哂笑著拱手:“不說不笑不熱鬧。”
“但是你放一百個心啵,怡然姑娘什么人啊?即便是我,也是三次之后才成了入幕之賓,她又早已知道那是我爹和十五叔,斷然不會留下他們的。你真當怡風院的頭牌是給銀子就能睡的啊?”
程煜似笑非笑的看著武家英:“可要是我跟那個老鴇子打個招呼,你覺得怡然姑娘會不會聽話?”
“喂!煜之,你這是看出殯的不嫌殯大阿是滴啊?你差不多夠嘮。”
程煜哈哈笑著,加快了腳步,兩人直奔怡風院。
門口的龜奴看到二人又回來了,倒是沒有再高聲宣叫,只是盡可能睜大了有些困意的雙眼,引領著二人上了樓。
“隨便喊個琴藝好些的姑娘來就行了,叫廚房搞幾個下酒的菜。”
進門前,程煜吩咐。
“其他人就不要過來打擾我們了,我們自吃自的酒,有些話要談。”
推開門,武家功看到二人回來了,也是立刻從椅子上站起,繞過桌子來迎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