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說道最后那幾個字的時候,已經躍向了槍將的身后,雙手捏住槍將的肩膀,伴隨著“找死”二字同時響起的,是骨頭被直接捏碎的聲音。
那聲音,慘不忍聞。
眼看著程煜揚起了手掌,這一掌下去只怕要拍碎槍將的腦袋,祁同興急切大喊:“程總旗,您答應不殺他的!”
程煜微微一愣,原本他的確無心殺人,只是想廢了這廝后半生繼續用武的可能,但聽到他竟然當著自己的面,還要說什么裘一男等人是山匪,他便怒不可遏,只想殺了對方好泄了這口氣。
此刻祁同興提及那句話,程煜也不禁有些猶豫。
也對,殺了這廝,反倒便宜了他。
程煜變掌為抓,捏住了槍將的另一條胳膊,哪怕此刻這條胳膊也早已因為骨碎的肩頭無力的垂在身體一側。
五根手指,便如同鷹爪一般,從肩頭向下,一路捏斷了他的臂骨,肘關節,以及腕關節。
最后,連手指關節都沒放過。
槍將疼得再也無法忍受,口中高高的呼喊起來。
如法炮制,這次是另一只手臂,依舊沿路向下,程煜只用了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就徹底捏碎了槍將雙臂上的每一處關節。
祁同興和楊二勇目眥欲裂。
可這還沒完。
程煜一把拎起槍將的脖領子,而后將其向空中拋起。
槍將的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轉,程煜順勢抓住了他的兩只腳踝。
祁楊二人甚至都看不下去了,但耳旁依舊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響。他們知道,這是槍將的腳踝又被程煜給捏碎了。
“殺了你,倒是便宜了你,你便躺著一輩子吧。”
程煜捏碎槍將的腳踝后順勢向下一拉,槍將再度重重的“跪”在地面上。
本就已經被折斷的膝蓋,經受這重重一撞,碎裂的骨頭都刺破了肌肉和表皮,插入到黃土之間。
殷紅的鮮血從斷裂的膝蓋處淌出,瞬間在黃土地上形成兩團血湯。
程煜還沒完。
左腳腳尖微微前送,腳尖點在了槍將的尾椎之上,輕不可聞的喀嚓聲后,唯有槍將自己知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了,他的脊椎,已經被程煜這一點,踢得粉碎。
若活下來,下半輩子就只能一直躺著。
生不如死。
“有種你殺了我!”槍將目眥欲裂,實際上,他的眼眶真的裂開了,已經躺下來兩行淡淡的血水,那其中也混雜著眼淚,是不由自主的自行分泌而出的。
程煜松開手,任由這個甚至都無法挺直腰桿的槍將趴在了地上,激蕩起淡淡的塵土。
“我答應過祁把總,會留你一條命。”
現在的槍將,連自殺都不能。
祁同興和楊二勇從程煜的話里聽出,他不會再出手了,兩人趕忙疾沖上前,一左一右扶起了槍將。
兩人分別探出一只手,摸完之后,深深的垂下了頭。
程煜下手太狠了,這是一點復原的機會都不給啊,槍將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甚至連坐都坐不起來,這真是比殺了他還要狠。
“程總旗,您這未免也下手太狠了吧?”楊二勇垂頭喪氣,但他只是在埋怨,并不敢真有怨氣。
就如祁同興適才所言,他對程煜說不得已,程煜問他憑什么。
是呀,武家的計劃,死的卻是不相關的錦衣衛。
若不是深知自己無理,哪怕是程煜再如何武功高絕,三千營兵也不可能不做絲毫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