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武家英這種風一吹就倒的家伙也是如此。
但是武家人的腳步,習慣都如出一轍,畢竟是同一個老祖宗教出來的,而程煜身前這人,卻和武家人的虎踞有著少許的不同。
程煜作為錦衣衛里數一數二的大高手,眼力自然也是常人所不能及,哪怕這分別再如何細微,他也一眼便看出端倪。
莫不是城中衛所軍?
不對。
衛所軍有一個很大的職責,就是在酉時之后,入更開始,便嚴查宵禁。哪怕這個嚴查已經只是個形式了,但衛所軍本身,卻絕不敢在宵禁的時間里便服單獨上街。
要么,是有事要辦,那便直接穿著衛所軍的軍服,不管他是否有公差在身,只要是衛所軍,哪怕是錦衣衛看見,也不會多問。
要么,就是出來耍樂,那樣雖然會身著便服,但卻絕不會是獨身一人,必然會約上幾人同行,絕不給其他部門的人落下話柄,也絕不會替衛所軍惹麻煩。
那么,就是武家功麾下的營兵?
可營兵正常情況下是不許入城的,整支營兵隊伍,三千余人,其實也唯有武家功一個人住在城里而已。
他手下的副守備,三個千總,六個把總,全都住在城外。
而且,這些營兵的將軍們,程煜每一個都認識,眼前這人絕不是他們其中之一。
當然,即便是普通營兵,他們在任何時間進城都很容易,畢竟看守城門的就是他們的戰友,但程煜不認為營兵里,那些低于把總的軍漢,能有閑錢在宵禁之后進城來耍。而若是有什么公務必須及時找到武家功上報,那人也該穿著軍服。甚至于,他該直接騎著馬在城內策馳。
有了基本判斷之后,程煜眼見前邊那人已經即將跑遠,他立刻展開身形,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在任何時刻,轄地之中出現軍漢,或者是曾經的軍漢,這都是錦衣衛必須詳查的工作之一。
若是穿著軍服還好些,只需要令其出示正常的手續,搞清楚為何他會出現在塔城之中,也就行了。
但沒穿軍服,還是在宵禁時分,這事兒就未見得小。
前邊那人似乎察覺到身后有人在奔跑,但他腳步不停,只是微微側臉回頭望了一眼。
或許是看到飛奔之人也穿著便服,有些疑惑,腳下稍稍遲疑了一下,但立刻恢復,甚至加快了幾分,也微微跑了起來。
可是,即便是他全力奔跑,又怎么可能是程煜的對手,何況他只是小跑,而程煜卻是在全力奔跑。
不過幾十個呼吸,程煜便已經追上前去。
距離那人還有十余步的時候,程煜沉聲道:“前邊那位,請停一停,錦衣衛總旗程煜在此,要你問話。”
那人一呆,立刻一個急剎車,停下了腳步。
程煜連續幾步,停在了那人對面大約五步遠的地方。
這五步,只是尋常人的正常步距,以程煜的手段,一個大跨步就能直接捏住對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