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之,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講了這么半天,到底幾個意思?”
武家英都沉不住氣了,武家功就更是直截了當。
“我今日得到消息,楊稷,也就是你們那位后臺老爺的大公子,他前些日子被一封詔書,要押他進京。”
“這些你剛才都已經講過了。”武家功不耐煩。
武家英幽幽道:“剛才煜之說的只是大官和公子,現在說的是楊相和楊稷,不一樣。”
程煜也懶得跟武家英矯情,喝了口酒繼續說:“你們算算日子,楊稷從江西被押出,到現在,差不多路程過半,正好是快要抵達塔城的時候了。”
武家功一臉不屑:“大公子離開泰和的日子我們知道,若是從泰和來塔城,這時間上的確是差不多了。但大公子是要進京,根本走不到我們塔城來啊……”
可武家英的表情,卻似乎并不跟武家功一樣認為,他盯著程煜,似乎想從程煜的臉上看出些端倪。
“偏偏,押解楊稷的人,就是從這邊繞了道。或許是因為應天府那邊沒有親近,無人沿途照拂?又或者是其他原因。總之,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楊稷被押這條路,是從泰和縣出發之后,并不是經應天府入山東,最終入京。而是選擇往西經湖廣入河南。此番距離塔城,已經近在咫尺。”
“煜之你還知道些什么?就算是大公子途徑塔城,又與我武家何干?”
武家英雖然這樣說,但他臉上的表情,卻顯然并不這么認為,他或許已經猜到了,這件事為何會跟他們武家扯上關聯。
“根據我的判斷……”
程煜依舊不急不忙,這會兒急的是武家英和武家功兄弟倆,而程煜知道楊稷一行還需要接近兩日才能抵達附近,時間充裕到他簡直可以先睡一覺起來再跟這兄弟倆聊天。
“江西司內,是楊士奇的根本,哪怕如今楊稷被數百人狀告,也依舊不會有人膽敢在江西境內對楊稷不利。所以,無論是從哪個方向出江西,楊士奇都無懼。
但是,南直隸,那邊遺老遺少眾多,可也有諸多被貶黜的官員試圖復起,而若是用楊稷一條命就能攀上王振這條大船,應當是許多人都不憚去做的。
楊士奇大概認為,經應天府進山東,會太危險吧。而王振又是山西人,這導致許多山東的官員也在攀附他這條路上腳步比較急,畢竟是一衣帶水一山之隔,總要比其他地方的人親近些。所以,山東只怕對楊稷會更加危險。
是以,即便是明知道河南也多有危險,但只要能通過河南進入直隸范圍就基本上安全了。而湖廣,應當也是楊士奇比較放心的地方,他認為湖廣的官員會保他兒子無虞。
事實上湖廣的官員的確做到了,否則楊稷也不可能活著抵達塔城。但是接下去的河南,顯然不受控,那就需要有人替他護送他的兒子。”
武家功聽到此處,也終于回過味來。
一指自己的鼻子:“我呀?”
程煜點點頭:“正是。”
“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