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趕集的人,騎車的、趕車的、騎驢的
路邊徘徊的野兔,天上徘徊的鷹隼,一群群陸續經過大雁。
河邊拿槍打水鳥的,農田收冬菜的。
他們看到什么都很興奮。
大秦嶺的秋色,不是千篇一律的,那五彩斑斕在山間是流淌變化的,初秋是這一種五彩,但隨著秋天的深入,又會呈現種種不同層次的色彩。
會美到當地人每天看都不會膩煩。
這樣好的秋光里,陳凌回到村里就聽到一件讓他都頗為意外的事情,那就是老鱉再次出現了。
就在金水河的南段,緊挨著縣城南沙河附近。
而后自然是大批人跑過去圍觀祭拜,那些老板們、乃至是趙玉寶、周衛軍、陳小二等人也有一個算一個全過去了。
只不過可惜的是,老鱉只出現了一小會兒就重新隱匿于水中消失不見了。
但是這并不妨礙人們的熱情,尤其是外地人的熱情。
那些老板們更是夸張,一步三叩首,像是朝圣一樣,激動、虔誠的拜了又拜,并買來各種貢品,還要聯系縣里捐香火錢什么的,整得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陳凌聽了也是無奈,他以前也不理解這類人的行為。
就像是老丈人所說,這些人生意做那么大,沒有一個笨蛋,一個比一個精明,咋還這么迷信呢。
就說沒老鱉的時候,他們也會經常找一些靈驗的道觀和廟宇去上香,十分舍得花錢。
不止他們,南洋的一些華人巨富,還要更甚。
后來么,也就是他曾跟人去小日子那里游玩,撿到了日月洞天的那次,一位老哥的話讓他恍然大悟。
就是說這些做買賣經商的人吧,有時候的經歷是很玄學的。
就好比一個成功的商人,走到某一個階段,回頭去看的時候,他會發現自己依據理性分析、多方調查、權衡利弊,甚至是買通消息走后門所有自認為做對的事情,最后并不必然是一個好的結果。
而他自己在以前明顯做了錯誤判斷的一件事,到最后可能反倒開花結果,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收獲。
這種事情經歷的事情足夠多了以后
這些在別人眼中看起來的人尖子社會精英,也會產生一種無力感。
會覺得我做了那么多對的決策,結果被證明是錯的。
反而是我做的明顯是錯誤的決定、糟糕的決策,說嚴重點,甚至是一塌糊涂,被迫敷衍、糊弄過去的決策,到最后被證明是對的。
而且是對的不能再對,讓我獲得難以想象成功的那種。
那么這些人有時候自然就會去想既然命運如此的不可捉摸,那我就找個不可捉摸、虛無縹緲的東西,給我一個心理安慰,給我一個心靈寄托。
所以有時候很多特別聰明,特別優秀的商業巨擘都特別的迷信,而且十分信命。
這不是他們傻,好糊弄。
有些事還真不怪他們。
“美代子,咱們好像玩大了這些老鱉以后會不會不再信任我們”
天黑之后,縣城的南沙河附近的橋上,李忠義很糾結很苦惱的說道。
千島美代子其實也很糾結,很慌張,心里亂糟糟的。
只不過不像李忠義這么愁眉苦臉,而是深呼吸兩下,自己跟自己打氣道“我想不會的,它們很溫和很善良很親人,就如同真正的水中精靈一樣,我們只要跟它們好好培養感情,肯定還能再把它們引到金水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