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葉尋,葉尋也在看我!
我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葉尋先退回來,我再想辦法與覺法和蛇老周旋。
可是,江湖上有句話叫做“羞刀難入鞘”哇!
江湖人亮刀,在某種意義上就在亮自己的面子。亮刀未必要殺人,但是必須找到收刀的理由。否則,就等于是把自己的面子給扔到了地上。
眾目睽睽之下,誰受得了這種尷尬?
“大丈夫能屈能伸”適用于朝堂,也適用于江湖,卻未必適用于所有的場合。
葉尋為我出刀,我要他為我停手?甚至當眾斥責葉尋,去堵覺法的嘴?
我做不出這種事情,可是覺法卻偏偏打中了我的軟肋,以他的精明,足能推測出我把魔門和探神手弄到一起的目的。他知道,如果我現在跟他翻臉,就等于失去了援救司若的籌碼。
但是,我不跟覺法翻臉,強逼葉尋后退。那就等于是在我和葉尋之間砸開了一道裂痕,神鬼雙刀的默契也就沒法再去維持。
覺法沒有出手,卻等于把我逼進了死角。
我按在膝頭的雙手,慢慢收緊之間,葉尋仍舊挺刀而立,一動不動。
我知道,葉尋不動,不是故意在讓我為難,而是等著我的決定。
我說退,他一定會退。甚至還會向覺法低頭道歉,去挽回現在的局面。
葉尋這是把機會讓給了我。
我站起身來倒背著雙手,緩步走向山崖邊緣:“覺法,蛇魔,從現在開始,我王歡跟你們明心宗,跟你蛇魔不死不休。給我殺——”
我忽然怒吼之間,甩手從背包背后拽住兩顆手*雷,用“雙龍出海”的暗器手法,甩向雙方人馬。
魔門血衛,明心宗精銳,雖然都是一流高手,一動不動站上一天一夜不成問題;但是他們在站立的過程當中,卻一直處于一種類似于“競賽”的狀態當中,自己不動,也要緊盯著別人,看對方動不動,甚至各找對手兩兩對視,哪怕不動也不能輸了氣勢。
精氣神上對碰,在某種程度上比正面廝殺還要消耗精力,因為,人的神經一直緊繃,絲毫不能松懈。尤其雙方站在第一排的精銳弟子,幾乎到了難以支撐的程度。
放在平時,他們足能躲開我扔出的手*雷,可是現在他們想躲也已經來不及了,僅僅兩顆手*雷就讓兩方精銳人仰馬翻,亂成了一團。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任天晴和李小貓手中槍支就火蛇亂噴,向對方橫掃而去。
與此同時,葉尋手中刀芒暴漲一尺,兇猛無比刺向了覺法眉心。
后者,雖然一直風輕云淡的坐在地上,卻并非毫無防備,葉尋刀芒暴起的一刻,覺法雙手拍向地面,身形挺直的向后倒移了三尺,險之又險的讓開了葉尋一刀。
覺法人沒起身,卻揮動雙袖子,卷起兩道罡風往葉尋的長刀上招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