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猜錯,那尊啞奴雕像之所以被挖去了雙眼,就是在提醒郁金香家族的后人,要用耳朵去揭開家族最后的秘密。
我雖然練過耳功,但我還沒練到能在繁雜無比的噪音中分辨出細小之聲的程度,探神手的殺聲漸近,我的耳朵也漸漸失靈,除了外面驚天動地的喊殺,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我急中生智之間,抓起桌上朱筆狠狠甩向了沙盤,如血朱墨落向沙盤的一刻,群山峻嶺瞬時間被覆上了一層血光,放眼看去如同烈火燒山,紅色遍野,赤色染天,煞氣匯聚而成的虛影在轉瞬之間連漲三倍,舉目之處,兇兵橫空,兇獸亂舞,凜凜殺意猶如實質遍布天地。
“退——”薛玉呼嘯之間抽身后撤。
一名白衣無名悲聲喊道:“長老,不能撤啊!還有幾步,我們就沖過去了,犧牲了這么多……”
“住口!”薛玉厲聲道:“全都給我撤回來,誰敢違令,家法處置。林老想辦法暫時阻擋煞氣,不用化解,只要能暫時擋住煞氣的侵襲就行,快點,我一會兒再向你解釋。”
沖在最先面的白衣無名狠狠一掌劈飛了身邊石塊才飛身而退,薛玉不等部眾站穩就用內力傳音道:“王歡,我知道你不會風水之術,你那兩句話,說不定是從哪里聽來的東西。”
這一次,林老頭不僅沒去反駁薛玉說我不是風水高手,反而把背包里的風水法器一起倒在了地上,手腳飛快的布置在探神手周圍。
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聲:我的底細已經被薛玉和林老頭看穿了!林老頭倒在地上的法器無一不是精品,雖然沒法化解天地威煞。但是想要阻擋片刻卻不在話下。
我自認為自己偽裝得不差,就連后來風水斗陣也及時補上了漏洞之處,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才讓我在他們面前無所遁形?
我心中驚訝未落,薛玉就再次喊道:“王歡,你現在其實也是被困在了這里,你破局的關鍵在于某種聲音。既然我們都被困在這里,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我心中又是一凜:大意了!我剛才側耳傾聽船歌的情景,肯定落在了薛玉的眼里。薛玉果然名不虛傳,僅僅從這點蛛絲馬跡上就推斷出我身處困境,需要聽音破局的事實。不愧探神高手。
狐媽說過:“探神本無訣,耳眼見本心。”這句話曾經在清風當中流傳了很久,大概的意思就是,其實探神未必需要什么《探神決》,膽大心細,眼到耳到,瞬息之間找出禁區隱秘才是探神的關鍵。這句話,本來是探神手清風用來激勵后輩的東西,結果沒有流傳多久,就被宗門全面禁止。理由是“輕慢宗門”。
拋開宗門和清風之間的齷齪不談,探神的關鍵的確是在瞬息之間找出禁區之危的根源,哪怕是賭也得確定出一個方向,在神話禁區里舉棋不定,就等于是在自尋死路。
不管薛玉是不是賭自己的運氣,她都等于掐住了我的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