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見我不肯說話接著說道:“王歡,我知道,你能通過身邊的沙盤控制船艙里的風水,你破掉煞局放我們出去,一切好說。如果你想同歸于盡,我可以讓你什么都聽不清楚。”
薛玉說完就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足以穿云破雨的嘯聲,差點撕開了我的耳膜,我的腦袋頓時嗡的一聲炸響,眼前變成一片空白,等我勉強恢復過來,眼前卻還在天旋地轉,別說是聽聲音,就連眼前幾米之內的東西都變得模糊不清了。
我雖然被薛玉震得頭昏眼花,她的聲音卻仍舊清晰傳來:“王歡,感覺如何?我們這里能用音波功影響你的聽覺的人不下五個,如果我們齊聲長嘯。你還能聽見什么?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兒,你頭上那把刀就快要落下來了。”
我猛然抬頭之間,果然看見啞奴手中長刀再次低落了幾分,距離我和鈴兒的頭頂已經不足三寸了。
薛玉沉聲道:“你所在的地方是郁金香家族用來測試來者血脈的地方吧?郁金香的先祖,應該是在哪里留下雙重保險,剛才機關刺向你們肩頭的一刀,不是為了傷人,而是為了給你們放血。你們桌子上的沙盤,就是用來測試郁金香血脈的東西。只有郁金香的嫡傳后人才有資格進入船墓下層。”
薛玉聲音一頓道:“但是,郁金香先祖又擔心有人會殺人取血,取巧進入墓葬,所以她又安排了另外一道試題,那道試題就跟聲音有關,只有郁金香家族的后人才能聽得到,聽得懂。”
“我不知道你怎么聽到了那種聲音,但是我知道,你在一定時間內拿不到藏在聲音里的密碼,你就得被頭頂上那把尖刀貫穿頭顱。”
薛玉每說一句話都是在用內力傳音,每字每句都如同滾雷,聲震四野,余音不止。這段時間,除了薛玉的聲音,我什么都沒聽清,可是懸在我們頭上的尖刀卻隨之降落一寸。
薛玉得意道:“王歡,我沒說錯吧?你的命就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勸你最好不要自誤。”
我神色平靜的看向了鈴兒:“鈴兒,你怕死嗎?”
鈴兒看向我時微微搖了搖頭,我隔著桌子把手伸給了鈴兒:“不怕就好,起碼我們在臨死之前能看見薛玉不得好死,也是快事。”
我說話之間和鈴兒互相握著對方的手,轉頭看向山下的探神手,薛玉微微一怔之后厲聲說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想跟我拼耐心,我成全你。”
薛玉說完就發出一陣長嘯,他身邊的白衣無名立刻長嘯應和,將近十道嘯聲在船艙當中此起披伏,幾乎不留任何空隙,除了那刺耳的笑聲,我已經聽不見半點雜音。
薛玉從長嘯開始,就一直盯著我的面孔不放,她在等我妥協,我也在看她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