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咒罵一句,基爾聽到了,但沒說什么,他也覺得羞恥,但當晚那是克勞騎士給他的一個考驗,能不能成為騎士的考驗。
就如今他獲得的相比,當時的舉動對他來說,也不能說是錯的。
只是偶爾會在睡夢中想起此事,讓基爾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畢竟對方都投降了,當時他也是狠下心才動的手。或許也有激烈的戰斗導致他對生死過于冷漠的影響。
基爾此時還不知道,當時枯葉村的事情,其實不只是克勞騎士對他的考驗,更是肯德爾男爵對他的一個考驗。
說來有些無情,肯德爾男爵雖然不反對克勞騎士培養年輕人基爾,但他也得經過考驗確定基爾不會在得到騎士的訓練變為騎士階戰士后,反過來對付他。
一個心腸冷硬的戰士才會讓他更放心一些。
晚上的那場飯,基爾邊吃邊說,他還說了前一段日子在草鼠鎮上的有趣經歷。
關于盜賊公會的故事讓在座吃喝的一些經商之人頗為不自在,都不由自主的看好了自己的錢袋,好像說起盜賊公會的名字,盜賊公會的盜賊與扒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錢財悄悄帶走一樣。
不過說起基爾跟著當地騎士貴族剿滅了黑幫勢力時,這些與經商有關的人還是禮節性的鼓掌對基爾意思一下。
只要是經商的人,哪怕是商隊護衛,每個人都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對那些盤踞在一地,東吃西吃,掐媚上頭欺壓下頭,吃完外地人再吃本地人的黑幫勢力深惡痛絕。
血牙斯特仔細的將小塊羊肉在嘴里嚼碎吞咽了下去,他有些虛弱,不得不這樣“看來,基爾你雖然年輕,但人生經歷還是很豐富的。”
基爾聳聳肩,他倒是對這點看的清楚“我不是人生經歷豐富,而是我的背后有人支持著,所以碰上一般人縮頭的時候,我能站出來拔劍迎上去。”
“說得對呀,我跟著大大小小的商隊不少,見過太多的事情都是退縮結束的。真正能站出來對著干的人,還是少數。”
旁邊一個本地行商護衛認識血牙斯特,這時候插話說道“可不是少數啊,哼,叫我看那是根本就沒有。都是只顧縮頭的烏龜,面對本地勢力騷擾,統統都是撒錢了事,被人打了也只是主動道歉,我呸,我的臉傷到了那些打手的拳頭都是我們的錯哈哈,好笑不好笑。”
基爾笑了出來,經營攤子的本地村民也笑了出來,周圍吃喝的商隊的人卻都笑不出來,血牙斯特也是一樣。
在外面跑商的,除了那些人手充足的大商會,剩下的人哪個不是跑商的時候伏低做小,低聲下氣,就為了抓取機會賺那三瓜倆棗,銅板銀板吶
看著風光,不說別的,在知道用飼養的綿羊供給鷹身人怪來換取通過怪風草原之前,到底有多少商人死在了這條理論上最短距離的商路的開拓上,沒人數過,也沒人能數得清楚。
不過是默默無聞的變成一坨滋養青草的怪物糞便罷了。
吃完飯后,基爾先將血牙斯特攙扶到自己的營帳那里,既然血牙斯特要說跟著基爾混了,基爾也不客氣,雖然對方年紀比他大將近二十歲,但兩人的地位顯然他高,不僅是實力上,還有財富上。
基爾在中央通道中買了一套行商在外宿營的單人帳篷和相關工具,抱著東西返回了克勞騎士住的地方。回去的路上,他還看到幾位教士,包括之前昏迷的羅薩里教士,他們都趁夜忙活著給聽不見的士兵們治愈耳朵的損傷。
身上的神力不夠了,他們就直接就地祈禱回復神力,而且幾個教士因為信仰不同,也有獨特的神力回復方法。
兩位農神教士最方便,他們征求肯德爾男爵同意后,找來上百人的農神信徒,都是農家年輕人,從生下來就因為家庭而泛信農神,今日經過了神術的影響,此刻組織起來,在農神教士的引導下,朝著農神進行祈禱,能夠飛快的用祈禱的信仰來補充他們使用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