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火堆旁將掛鉤與繩索連接在一起,陸陸續續的看到散去的行動人手又返回這里,在火堆旁進行武器的檢查與修整。
芬利拿著兩把手斧原地揮舞起來,看對方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使用,雖然有些生澀,但很快就像是找回了感覺,熟練了起來。
維尼拉、科爾多茲兩人背上西部行省人常用的短投矛后,看起來就真的跟本地的商隊護衛差不多了,如果臉上再多一些斑駁的風霜,估計就更像常年在商路上盯著風雨跋涉的人了。
波爾勞則好奇的把玩著基爾借給他的手弩,這東西只有一個手掌張開大,技術熟練的話,單手就能上弦填箭,在近距離的戰斗也是非常好用的。
征得基爾和克勞騎士的同意后,他找了個騎士的行李木箱,興致勃勃的用木箱當做靶子,自顧自的練習去了。
打了個哈欠,基爾往地上一躺,背靠著燃燒的溫度正合適的火堆,將身子在干硬的土磚上躺了個舒服的姿勢,頭枕一個大皮袋子,默默睡去。
基爾頭枕的大皮袋子里裝的正是他的雙手斧,不過因為這東西藍色的斧頭太過顯眼,所以他找了個袋子裝起來,等到明天用的時候再拿出,用完還得再裝起來不讓其他人看到。
基爾的作息雖然不太規律,而且剛才才進行了激動人心的隱秘偵查,明天又要進行搶奪任務,理應讓他激動的睡不著覺。
但當他在心里默念告知自己要休息了,要休息了。
很快,他就沉沉睡去。
基爾胸口的木雕似乎知道基爾睡著了,于是再也等不及,迫不及待的微微發燙,木雕上的木頭鳥嘴開開合合,木頭眼睛也閃爍起微微的亮光。
還是大片陰影環繞包圍的樹林深處。
基爾從地上爬起來,借著陰暗的光照,檢查了一下身上。
還是手無寸鐵,哪怕他睡覺的時候故意頭枕著自己的靈性武器也一樣。但身上的裝束卻跟上一次不同,上一次他只穿著簡單的睡覺時穿的麻布衣服,這一次,基爾是穿著晚上偵查時穿的衣物睡覺的,只是睡覺前將鞋子脫下了。
現在他又來到這里,身上的衣物就跟睡前的穿著一模一樣。
他嘴角翹起,很有趣,那他如果下一次來這里,穿著盔甲又是什么樣呢
“嘎,嘎。你這個年輕的人類,又在想什么失禮的壞念頭”
漆黑的大鳥撲扇著翅膀從樹林深處飛來,落在了基爾身旁的小樹枝丫上,歪著頭對著基爾說道。
基爾雖然不怕這名過氣的神明,但這次過來,他其實也是存著交好的念頭。畢竟教士說了,這位神明能給他一些特殊的能力與力量。
這些東西正是基爾所需要的。
“卜麗卜拉卜,卜什么來著反正是您對吧,神明,咱們直接一點,要我干什么,給我什么,咱們說清楚一點,今天,現在就解決如何”
基爾謹記不要回答對方的話,因此反客為主,用提問來回應提問。
大鳥很不高興,嘎嘎的一連叫了好幾聲,每一次祂的叫聲都讓周圍的樹林陰影蠢蠢欲動,看的基爾嘴角抽搐。
沒辦法,他實在是記不住這個大鳥神明的名諱,能記得是卜什么卜什么就很不錯了。
“失禮的小子,吾的名為,卜多麗卜多拉卜易卡,是漆黑的噩夢,是獵手,是羽翼,是陰影。吾亦是古老的荒野使者,是獵手的庇護神,是羽翼的庇護,是黑夜中的嗚咽鬼,是飛行種的庇護者與狩獵者,亦是能捕獵飛鷹的高傲捕獵人,最終,吾是群鴉的哭嚎。嘎”
基爾聽祂將長長的名號喊完,用手指扣扣耳朵,嘴里敷衍著說道“啊,對對對,沒錯,沒錯。”
黑色的大鳥神明氣的嘴巴大張,嘎嘎的聒噪了起來。
真像一只巨大的烏鴉。
基爾這樣想著,神明立即不叫了,反倒是說起了正事。
“你之前看到的那種鳥類,身負魔力,亦是吾職轄所屬,飛行種,夜行,羽翼,可以為荒野的使者。嘎嘎”
基爾盤腿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大鳥開始巴拉巴拉。
“荒野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