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鳥理所應當的說道“嘎,將其獻祭給吾,理應遵照古老的儀式,拆其體,獻其首。首據其上,后羽翼展開交疊為中,軀體為下,去其雙爪,吾之使者無需落地,其使命始終居于天上,迅游四方,遍及大地,帶吾職于群鳥之中,宣吾之歸來。”
基爾扣扣鼻子,沉默了一陣。
大鳥不安的在小樹枝丫上挪動了一下,盯著沉默的基爾,隨后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無禮的人類,為何沉默”
基爾吧嗒吧嗒嘴,說道“看您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是不是先猥瑣發育一陣等積攢一些力量,然后再宣告歸來”
說實在的,他之前就有感覺了,明明這位神明已經在多年前被救了出來,但這些年這么長的時間,這位和祂的使者,即之前的那位弓手朗德,兩者都干了些什么
為何朗德一死,這位就如此拮據起來。
雖然嘴上一直在說基爾如何失禮無禮,但關鍵的懲處卻一概沒有。
很顯然,對方要么沒有能制約基爾的手段,要么就已經沒有了多少積累,已經坐吃山空了。
似乎這位神明能知道基爾在想些什么,所以雖然基爾沒有將上面的話說出口,此刻周圍的氣氛卻詭異了起來。
不,稱不上詭異,因為本來黑暗陰郁的陰沉樹林就很詭異了,加上周圍一片寂靜,既無風,又無蟲鳴,這里的環境非常古怪。
此刻周圍充斥的是一種無言的尷尬。
面對基爾的問題,還有他的想法,枝丫上的大鳥愣了片刻,隨后才機械的用巨大的鳥喙梳理自己如陰影般的鳥羽。
喂,拜托,您是神明啊,怎么也跟鳥類一樣要梳理羽毛啊
那片羽翼下的陰影里,本來就沒有羽毛可以供您梳理的對吧
大鳥鯁著脖子,繼續自顧自的梳理羽毛。
“嘎,總之,有些道理。”
大鳥怪叫一聲,低聲勉強回應了一句。
“那么儀式稍改,找尋一片平地,畫出一個如下圖案,將那只吾之庇護鳥類獻祭,用少許鳥血混合墨水畫出此幅圖案,并將此鳥在圖案中心燒焦,獻祭給我。”
大鳥一扇羽翼一揮,地面上由陰影組成的石塊草葉扭曲變形,變為了一副圓形的,有著各種符號、不知名古老文字的復雜圖案。
這回輪到了基爾尷尬。
這東西的復雜程度,甚至要超過讓如今的他做出一道高數題,笑死,根本辦不到。
“咳咳,您可以選擇一個簡單點的”
大鳥怪叫一聲,明顯充滿快樂。
“嘎,那么這個”
陰影一變。
“這個有些怪異了,咱們再換一個”
“嘎嘎,這個呢人類。”
陰影又是一變。
基爾考慮了一下后,還是苦著一張臉,圖案上的復雜還是超出他的預計。
“能不能去掉我不認識的文字,那些什么指代不明的符號,能不能也消減一些最好就是些圓和線條之類的。而且圖案就在獻祭之后留在地上嗎不會留下什么線索,讓一些敵視您的勢力組織找來”
大鳥張開大嘴,愣住了。
基爾注意到大鳥的眼珠子在緩慢轉動,看上去像是在腦中回溯以往的記憶。如果這個能控制陰影的大鳥有腦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