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便不再向外移動,而是蹲坐在可以遮擋身形的繁茂灌木之中,稍微撥動灌木的枝條,露出兩雙殘忍機警的眼睛打量著伐木的人遠去。
“那藍色的斧子肯定是好東西,林子邊緣生長的護林木那么致密堅韌,沒幾下都能砍倒,估計能賣不少錢。”
“嗯,其他東西看著也不賴,不說其他人,光是這家伙一身裝備賣掉,咱們隊伍一年不忙活都夠吃飯了。”
“那要不要”
“想什么呢就咱們二十來個人能拿下那個人先回去,給頭兒說明情況,看看能不能跟其他都最近沒了著落的隊伍一起,咱們合起來干他一票大的。”
“大的就那些窮的就剩一身骨頭和肉的難民他們當初往關卡過去就已經抽過錢了,能有幾個油水。”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頭兒說,東邊暗地里有消息,招人,不,收人,一人一枚銀幣,這幫難民,哪里是人啊,都是些長腿會走路的錢幣啊。”
“真的那還等什么,快回臨時營地,今夜咱們每人趁亂綁上十多個,這錢和未來的著落不就有了么”
窸窸窣窣的兩人在灌木討論完,便悄悄退回林子,等看不到林子外的景象后,他們從爬下爬行起身,先是弓著腰小步快走,隨后兩人起身快跑起來,向著起伏不定的不遠處一處凸起的小山嶺跑去。
那里是附近視野最好的一處地方,正是他們團伙每次打獵時的臨時營地。
距離不遠,兩人很快就跑過去了。
還未靠近便減慢腳步,在靠近小山嶺頂部的路上,依靠周圍樹木樹干上標識的一套只有他們自己人認識的圖案,左拐右擰,避開一些提前埋設的陷阱,這才來到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只是小山嶺頂部一處專門挖掘出來的低矮山洞罷了。
山洞的狹小入口甚至布設了一張綁有許多枯枝敗葉的網子,這網子擋在洞口,肉眼根本就看不出來遮蔽網子背后的奧妙。
他們掀開網子,后面正坐著一個膝上放有長劍的守衛。
都是一家人,雖然職責不同,但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進去的兩人與守衛相互點點頭致意。
“看兩位急匆匆的樣子,遠處路邊空地上停留的一大幫人,有貨”
守衛這樣問道。
都是自家人,不用瞞著,因此兩個負責偵查的探子點點頭,他們拉下臉龐上遮擋的斑斕布巾,肯定的回答道“不止有貨,里面有個家伙,一身裝備賣了咱們能吃一年呢。其他人則都是前一段時間放過去又返回的難民,雖然估計窮的只剩一身皮肉了,但東邊也有人在收這個,也都是錢。”
“呲,要是消息早一些日子傳過來多好,咱們在那些難民去關卡前就攔住,身上東西扒干凈,連人帶東西都賣了,這些日子就不會這么麻煩了。”
守衛接了一句“誰說不是么。快進去吧。”
守衛一直坐著沒動,手里的長劍也沒出鞘,指指身后低矮的洞穴走道,偵查的兩人便熟練的矮身鉆了進去。
泥土混雜著巖石的通道一路傾斜扭轉向下,到了底部后,地勢開闊起來,一個有一間房屋大小的孔洞出現在這里。
里面沒有點起火把照明,而是依靠洞頂的一些裂縫,將小山嶺一側斷崖處迎光照進來的幾道光束作為照明。
里面味道不好聞,排泄物混雜著體味和臭靴子臭腳丫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剛從外面返回的兩人被氣味一頂,緩了一下后才繞開狹小洞穴中支起的木床和吊床,來到唯一的一個帶靠背的木椅子前。
這支盜匪的頭目老大正坐在這里,椅子前支著一個小桌子,上面是一副附近的詳細地圖。地圖上還放著一些能觀察到的情況而放置的彩色木頭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