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一下戰斗大概率會非常激烈,你們可是會死的啊。退回去,退回去支援巴塔爾教士。”基爾沖著左右多數抱著一些石塊就敢戰斗的年輕人呵斥道。
“大人啊,您就別管我們了,教士他說了,吃了神賜糧食后,戰斗死了也能進神國呢”
一個面貌滄桑,但其實很年輕的農夫扯著嘴角說道。
“對對,村子里原先只有村長家和有好多地的人家能在死后魂靈進入神國,沒想到我家這么窮,也有機會死后進去。太美了”
基爾呼吸逐漸粗重起來,眼角也略有濕潤。
但他實在是不好說些什么,那個該死的巴塔爾,身為農神教士,死后真該進入冥獄。雖然是抱著好心的說辭,讓信徒們敢于戰斗,但這樣真的可以嗎
依靠言語上的欺騙。
身邊這些一臉輕松的年輕人,當他們死在戰斗中之后,會有什么樣的結局在等待著他們
或者,沒有神國,沒有引路人,只是跟其他人按照一樣的流程,在死后徘徊于死掉的身體周圍,隨后進入死者該去的冥界。
他們的靈魂,又會做出怎樣的控訴呢
基爾還未再多想,小溪對面的盜匪便發起了進攻。
出乎預料,對方先是數名似乎是指揮的人吹響木哨,隨后數十人的隊伍便快速的分散開來,緊接著的動作,讓基爾臉色大變。
“快退都快退”
基爾轉身對著身后的人使勁揮舞著手臂,因為那些盜匪,基本上每個人都從身后拿出了一把短弓出來,稍微搭箭一瞄準,隨后嗖嗖嗖嗖的箭矢飛過的聲音就接連響起。
基爾身后的年輕難民們在夜間看不太遠,因此直到基爾突然驅趕他們后退,他們這才伴隨著箭矢刮過身邊的聲音反應過來。
哭爹喊娘的向周圍分散跑掉。
但許多人還是被箭矢射中,尤其是那些盜匪大多都是以基爾為目標進行射擊,他周身的七八個農神信徒,便紛紛中箭倒地。
有人短促的哀嚎一聲便沒了聲息,有人運氣不錯,勉強中了一箭后,扯過身邊原先死去的難民同伴或者盜匪的尸體,用尸體來抵擋箭矢。
基爾則緊急半蹲下來,盾牌舉起身前,隨后便聽到了類似雨打芭蕉的接連響聲與手臂上傳來的連續震動。
當當、當、當當當。
基爾感覺了一下箭矢的力道,覺得不是很強,便突然站起,隨后舉盾快步前沖。雙腿和戰裙被箭矢命中,但似乎力道有限,基爾只是頓了一下,便繼續前進。
金屬的箭頭撞擊在他的身上,不斷的爆出一簇簇的碰撞火花,基爾咬著牙,沖下空地到小溪間的傾斜河岸。
唰唰唰,他大步趟過小溪,并且在移動中左右橫移,讓過了更多的弓箭射擊。
“嗚”基爾胸口發燜,一口血從喉嚨中涌出,被他硬生生咽下去。因為距離的拉近,對方左右散開的盜匪便可以從他左右射中他的身體,完全避開了盾牌遮擋的身體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