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話無需說出口,在場的眾人都能直接感受到大家相互之間的意思。
被挾持住的女性難民流著淚,終于鼓起勇氣對面前騎在馬背上的農神教士喊出一句話“大人請為我報仇哪怕是下地獄去,我也要在路上看到他們幾個跟我和同伴們作伴”
最后一句話,她說的咬牙切齒。
巴塔爾教士并未回應,只是舉起左手,將護身神像舉起朝前,準備用神力的氣浪沖擊,將面前的四個人都擊殺。
他沒有本事在盜匪抹過女難民脖子之前將人救下,所以只能這樣了
但就在這時,本應準備躲避或者逃跑的三個盜匪,卻并非如他預計那樣,驚慌失措的閃避攻擊。
這三個家伙臉上露出了笑容。
得意的笑容。
就像是看著獵物落入了致命的捕獵陷阱中,獵人們得意的笑容一樣。
因為,就在此時,此地。
巴塔爾教士周圍,地面低矮的灌木中,周圍的樹枝上,還有背對著昏黃光線的樹干背后。淅淅索索的,一個又一個盜匪冒出了身子。
鏘鏘鏘鏘鏘,一道道利刃出鞘的聲音響起,咯咯咯咯咯,一具具弓箭被人拉動了弓弦。
有從樹干后轉出的盜匪,手里的繩索成圈旋轉起來,準備套住教士騎乘的草原馬。
有從高處樹枝是倒吊的盜匪,倒著身子拉開了弓箭,瞄準了馬背上的教士腦袋。
有從灌木中爬起的盜匪,獰笑著用手中的利刃拍打著自己粗糙的手掌。
最終,一個健壯高大的中年盜匪,從不遠處的樹干后陰影走出,手里啪啪的拍著掌,臉上帶笑的走了出來。
“這位嗯,農神教士。對吧農神教士,怎么稱呼”
巴塔爾教士臉色鐵青,呼吸都停了一陣,此時才小心的左右上下看看,然后在咽了一口吐沫后,用略有干澀的嗓音說道“洛薩巴塔爾。”
盜匪們保持著進逼的氣勢,而他們的頭領,那個中年盜匪也做了一個自我介紹“很好,如你所見,我的這個團伙名叫山狼,而我叫山狼巴尼。是個好名字對嗎”
咽下一口吐沫,巴塔爾教士手掌微微顫動,他沒有做出回應。
不管是山狼這個外號,還是巴尼這個名字,他都覺得不怎么樣。
“頭兒,他嚇壞了哈哈。”一個使彎刀的盜匪頭領親信開口說道。
其他包圍過來的盜匪也都跟著哈哈的笑了起來,被挾持捆住的女性難民難過的低下了頭,留下了絕望的點點淚水。作為拯救者,不論是此時她的拯救者,還是數百年輕難民的拯救者,巴塔爾教士此時的表現,都差了很遠。
如山狼一般狡猾的盜匪頭領巴尼用鼻子噴了一股氣,不屑的哼笑了起來。
“更多的規矩話,我也不想說。自己下馬,將武器裝備都脫下,老實點,我們讓你活命,給你的什么狗屁神明還有繼續賣命的機會。”
他靠在一個樹干上,雙手抱胸,得意的說道“不然,兄弟們割了你的頭,還得在今夜剩下的時間里,割更多要抵抗的難民的頭,死太多人,總之對大家都是一種損失對嗎”
他借著教士手中長杖上的昏黃光線,此刻竟然邊說邊掏起了指甲。
“呃我。”
巴塔爾教士正想嗓子干啞的說些什么,但誰都沒有想到,場中最無關緊要的一個人,卻引爆了整個局勢。
“教士大人”
一聲凄厲的叫喊吸引了林中此時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都循聲看去,發現是那個被他們挾持來的,不知道名字的女性難民。